“蕭逸哥哥,你一個人偷偷笑什麼呀?生死決鬥……很好看很好笑嗎?”
身邊的黛兒敏銳地捕捉到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扯著他的衣袖,仰起小臉好奇地問。
“嗯?我笑了嗎?”賀蕭逸猛然回神,連忙故作嚴肅地板起臉,伸手探向黛兒的額頭,“怕不是你這小丫頭沒睡醒,還在說胡話吧?”
“哼!明明就有!笑得可開心了!”黛兒不滿地嘟起嘴,小聲嘀咕著扭過頭去。
“午時到——!”場邊一名擔任裁判的老者,運足中氣,一聲高喊劃破了廣場上所有的喧囂!
生死台東側,張凱動了!
他眼中那死寂的血芒猛地一閃,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線拉扯般,毫無征兆地暴起前衝!
緊握的右拳之上,繚繞著一股蠻橫卻缺乏靈性的暗紅色戾氣,直直撲向對麵的李庭!
動作僵硬,一往無前,竟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李庭雖驚卻不慌,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更深。
他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拳瞬間凝聚起濃鬱如實質的白色魂力,光芒刺目,同樣不閃不避,悍然迎上!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碾碎對方所有的僥幸!
兩道身影急速拉近!眼看就要硬撼在一起!
就在交錯刹那,李庭戰鬥經驗豐富,肩頭微妙一沉,精巧至極地避過張凱那直來直去的拳鋒。
而他自己那凝聚了龐大毒火魂力的一拳,去勢不減反增,如同劃破天際的白色流星,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狠狠砸向張凱左胸心臟要害!
“哢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與血肉被強行撕開的沉悶爆裂聲,幾乎同時炸響!
刺目的血光如同煙花般迸濺開來!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旋即,如同炸開的油鍋,爆發出潮水般難以置信的驚呼與嘩然!
李庭的整條右臂,竟已完全洞穿了張凱的胸膛!
肋骨儘碎,心臟瞬間被狂暴的毒火魂力震成一蓬血霧,從後背炸開一個恐怖的大洞!
張凱……張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竟如此不堪一擊?!被李庭一拳秒殺?!
這結果太過荒謬,連李庭自己都徹底懵了!
他猛地抽出鮮血淋漓的手臂,疾退數步,驚疑不定地掃視著整個生死台,又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沾滿溫熱血液和碎肉的拳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幻術!一定是張家的陰謀!”
他心中警鈴瘋狂大作,魂力瞬間提升到極致,感知放到最大。
不久前的私下交手,張凱雖略遜於他,但也需費一番手腳才能擊敗,絕無可能被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拳秒殺!
他如臨大敵,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小心翼翼地搜尋著張凱“真身”可能潛伏的蹤跡,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致命的威脅感,如影隨形,讓他寒毛倒豎。
台下的觀眾也從極致的震驚中慢慢反應過來,意識到方才那血腥一幕恐怕並非真實,真正的張凱必然潛伏在暗處,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
然而,一刻鐘過去了……台上除了那具倒在血泊中、迅速冰冷僵硬的張凱屍身,以及緊張戒備、冷汗直流的李庭,再無第三個人的身影!
此時,有眼尖之人發現,李庭的手臂從張凱血液覆蓋處在慢慢地消融,並流淌出一股股的鮮血,與張凱的鮮血混在了一塊。
“快……快看那血!”終於,一聲因極度恐懼而變調的驚叫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眾人駭然發現,張凱屍體下那灘肆意流淌的、混有李庭鮮血的血液,仿佛突然被賦予了邪惡的生命,竟自行蠕動、彙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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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如同有意識的紅色蠕蟲,掙紮著、攀爬著,緩緩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兩個巨大無比、粘稠欲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腥氣的恐怖血字:
“血祭”!
與此同時,廣場南側的切磋台上,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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