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必然!
精血虧損如此嚴重,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這種依靠燃燒精血發動的煉體法訣,若能再次輕易發動,那才是怪事。
當然,賀蕭逸暫時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深層原因,隻是單純地以為修煉這種法訣可能需要間隔一段時間,等待某種“冷卻”。他這樣想,倒也符合他當前的認知。
於是,他強壓下急切的心情,耐心等待。
直到三天後,感覺身體似乎恢複了一些氣力,血氣不再那麼虧空,他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成功運轉了法訣,但僅僅比第一次多堅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和恐怖的虛弱感便再次襲來,他毫無懸念地又一次昏迷了過去。
同樣的高燒,同樣的臉色慘白,再次讓車夫和黑衣人心驚膽戰,手忙腳亂。
他們圍著這個小祖宗,又是物理降溫,又是祈禱,心中叫苦不迭,簡直欲哭無淚,完全搞不懂這嬰兒到底得了什麼怪病,還是衝撞了哪路邪神。
而賀蕭逸的七大脈輪,也再次儘職儘責地溢出七股特殊的能量,護住他的心脈,修複身體,並進一步強化著他的血肉骨骼,讓他的體質再次提升了一小截。
當賀蕭逸從第三次昏迷中悠悠轉醒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馬車已經停了下來,不再前進。車外傳來車夫和黑衣人說話的聲音,似乎還在和另外一些人交談,語氣聽起來頗為客氣,甚至帶著一絲謹慎。
“……南無阿彌陀佛!三位師父慈悲,我們身上還有些許碎銀,請師父們拿去,買些餅子充饑吧。”
這是車夫的聲音,帶著一種試圖破財免災的意味。
“多謝施主好意。”一個較為沉穩溫和的聲音回應道,聽起來像是一位僧人,“然而我等並非為化緣而來,方才攔下二位施主,實是有要事相告。”
賀蕭逸心中一動,屏息凝神,仔細傾聽。
那僧人的聲音繼續傳來:“前方不遠,距離大沃爾草原邊緣僅有約兩日路程了。但恕貧僧直言,最近這段時間,通往草原的這片區域很不太平,常有凶悍的狼群出沒,襲擊過往旅人,傷亡事件時有發生。二位施主此行凶險異常,依貧僧之見,可以繞路前往目的地。”
話語中充滿了善意的勸誡。
賀蕭逸聽到這裡,心中好奇,咕嚕一下竟直接從鋪著褥子的板子上坐了起來。
甚至下意識地邁開小腿跑到了馬車邊沿,踮起腳,用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掀開車窗簾布的一角,定睛向外觀看。
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經過這幾次近乎自殘的煉體以及那神秘能量的滋養,他這剛出生幾個月的身體,竟然已經能夠支撐他完成“站起來”和“走路”這樣的動作了!
透過縫隙,他看到在馬車前方,車夫和黑衣人略顯緊張地站著,他們的對麵,並排立著三位出家人打扮的和尚。
這三位和尚組合頗為奇特:
其中一人身材極為高大,目測竟有八尺之餘,站在那裡猶如一尊鐵塔,濃眉大眼,麵龐方正,下頜寬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凜然難犯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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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則是個極其肥胖的大和尚,圓圓的臉盤上堆滿了肥肉,幾乎看不見脖子,笑容可掬卻掩不住精悍之色;
最後一位,看上去竟隻有十一二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一雙眼睛卻明亮有神,正好奇地打量著馬車。
隻聽那黑衣人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衝三位和尚抱了抱拳,客氣但堅定地回道:
“多謝三位大師父的好心提醒。隻是……我們確實有極其要緊之事必須前往,不過我們不會深入大草原,隻到邊緣處辦完事就立刻返回,應該……應該無礙吧?”
那為首的威猛和尚聞言,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賀蕭逸所在的馬車窗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莫要拿謊言誆騙貧僧,貧僧知道你們的目的地是倉嵩山。二位施主若執意要從大沃爾草原經過,貧僧等人自然無法強行阻攔。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馬車上的那一位,年紀尚在繈褓,身嬌體弱,可絕不能以身犯險,隨你們進入那狼群肆虐之地!”
車夫與黑衣人一聽對麵那威猛和尚竟一口道破車內隱秘,並精準說出“小皇子”與“倉嵩山”等絕密信息,頓時如遭五雷轟頂,大驚失色,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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