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渾身猛地一哆嗦,抬起的腳如同被釘住了一般,再也邁不出去。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寫滿了苦澀與恐懼,帶著哭腔哀求道:“客……客官……您……您何苦為難小的一個跑堂的呢?這事……這事要是傳出去……會……會死人的啊!”
賀蕭逸哈哈一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哈哈……小二哥放心,你今日在此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隻有我們三人在座聽見。”
他指了指自己和趙、李二女,“絕對不會有半個字傳入其他人耳中。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說著,他再次將那錠五兩的銀子強硬地塞入了店小二不停顫抖的手中。
店小二握著那錠沉甸甸、卻又燙手無比的銀子,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麵色變幻不定,掙紮了許久,最終像是認命了一般,長長地、絕望地歎了口氣,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
“那……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當時,城裡一位極有權勢的官家公子,帶著一大幫家丁護院,去那聚賢酒樓吃飯……
不知怎麼的,飯後沒多久,就傳出那公子和所有家丁都……都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鬨得非常厲害……其中……其中還有一個家丁,據說……據說就沒救過來,當場就……就死了……”
店小二咽了口唾沫,臉上恐懼之色更濃,繼續道:“這下可捅破天了!那官家豈能善罷甘休?當即就一紙訴狀,把聚賢酒樓告上了官府……
官府立刻派人查封了酒樓,抓了當時在酒樓裡的所有管事、賬房、廚師、夥計……連幕後東家陳老爺以及陳家所有成年男丁,也全都被鎖拿入了大牢……”
“然後呢?”賀蕭逸聲音平靜地追問,一旁的趙辰玥卻已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臉色發白。
“然後……然後就是匆匆過堂……也沒怎麼細審……就……就定了罪……說是要給那死去的家丁抵命……聚賢酒樓從掌櫃到東家所有成年男丁……十幾口人……全……全都被問斬了……”
店小二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後怕。
賀蕭逸眼神微冷,繼續問道:“那酒樓東家陳家,其他的家人呢?比如女眷、孩童?”
店小二身體又是一顫,臉上露出不忍之色,聲音愈發低沉:“他……他們陳家……就在陳老爺被抓進去後沒兩天……夜裡……陳府突然起了大火……
那火燒得邪乎得很……等街坊鄰居和官府的人趕到……整個陳府已經……已經燒成了白地……一家三十多口人……無一生還……全都……全都葬身火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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