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趙雲鶴目光溫和地看著兩人,補充道:“若僅作為仆役,兩種選擇對你們平日生活並無影響。但——”
趙雲鶴語氣加重,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倘若你二人身具靈根,有緣踏上仙途,欲修習我趙家核心功法,則必須改姓為趙,方可得到家族真正的傳承與資源傾斜。此乃祖訓,旨在確保功法不致外流。”
說到此處,趙雲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中精光一閃,帶著幾分探究看向賀蕭逸:“觀你二人靈秀內蘊,目光湛然,莫非……從未檢測過是否身具靈根?”
賀蕭逸心中猛地一凜,暗叫一聲:“失策!”
原定的計劃環環相扣,卻獨獨漏算了“靈根檢測”,這也不能怪賀蕭逸思慮不周,本來以仆從身份進入趙家內宗,根本是無需檢驗的,怎麼這趙雲鶴竟然把話題引到這上邊去了呢!
他與李茜的情況何其特殊,一個魂修路異、丹田空無卻神識磅礴,而且體內藏有吸收靈氣的詭異漩渦;一個冰火同源、能量深藏於先天八卦圖內。
一旦檢測,無論結果如何,都極可能暴露異常,引來無法預料的目光和深究。趙家這潭水看似不深,但背後連著無涯宗,任何不尋常的苗頭都可能引來滔天巨浪。
瞬息之間,賀蕭逸腦中已閃過無數念頭:“檢測必須避開,至少眼下絕不能進行!”
“趙雲鶴看似和氣,實則心思縝密,直接拒絕恐引懷疑。不如先行改姓,穩住身份,獲得留在內宗的合法名分。
至於檢測,能拖則拖,拖不下去後再見機行事。屆時或許已熟悉環境,找到應對之法,甚至可能已無需在此久留。
趙家功法,通過辰玥或許也能弄到手,未必需要家族親自傳授。姓趙姓陳,不過是個代號,都不是自己真姓,倒是無關緊要。”
心念電轉已定,賀蕭逸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謙恭與一絲對“靈根”的茫然。
他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多謝三長老為我等思慮周詳。靈根之說,於我兄妹而言實乃縹緲之事。我二人自幼流離,乞討為生,溫飽尚是難題,豈敢奢望那萬中無一的仙緣?想來是不曾有的。”
他略作停頓,仿佛經過認真思考,繼續說道:“至於姓氏,母親亦為趙家血脈,我兄妹改隨母姓,亦是認祖歸宗,心甘情願。晚輩二人願選第一條,改姓趙,懇請長老將我二人錄入族譜。”
他刻意回避了靈根檢測的話題,將重點引向改姓。
趙雲鶴聞言,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這少年如此乾脆,竟對那萬中無一的仙緣似乎毫無期待。
他仔細打量賀蕭逸,隻見對方麵色平靜,眼神清澈,並無絲毫作偽之態,倒像真是對自身資質毫無奢望的凡人心態。
他沉吟道:“哦?你倒是想得通透。也罷,人各有緣,強求不得。但我觀你們兄妹一身充滿靈性,想必身具靈根的可能不小啊,我還想著要不要向族長申請,專門為你們啟用驗靈石檢驗靈根呢。
也罷,反正年後就會去外宗為適齡族人檢驗靈根,到時候我可以順便為你二人一起檢驗一下,真有仙緣也說不定。至於改隨母姓之事,既然你二人願意,老夫便依你們所言。”
說罷,他示意侍立一旁的童子小東從那厚厚的族譜中尋來趙辰玥所在的那一支脈。
趙雲鶴親手執筆,在這本標注著相應支脈的族譜冊頁上,於趙辰玥祖父名下的第三代位置,工工整整地添上了兩個新名字:趙玉林、趙小茜。
並在其後以蠅頭小楷簡要備注:“外嫁女趙氏(適濟州陳氏)之遺嗣,蒙辰玥尋回,於x年x月x日歸宗。”
筆墨乾透,合上冊頁。至此,賀蕭逸與李茜在這金嶺趙家,便算有了正式的身份。
完成此事,趙雲鶴神情一肅,抬手引向懸掛於正牆之上的那幅巨大的先祖畫像,語氣充滿了敬仰與自豪:
“玉林,小茜,你二人既已入我趙氏族譜,便當拜見先祖。這位便是我金嶺趙家立族之基,兩千年前名動天下的絕世天才——趙亦昊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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