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崢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隻是冷眼掃視著其他如同無頭蒼蠅般逃竄的弟子。
此刻,已有三四名落後之人被那魔修追上,在淒厲的短促慘叫聲中,被吸乾了血肉精氣,化作乾屍。
片刻之後,現場除了屍體,便隻剩下尚未散儘的淡淡魔氣和血腥味。趙雲崢與魔修對視一眼。
“按計劃,你立刻潛入山脈深處隱匿,沒有我的訊號,絕不可再現身,更不得再擅自獵殺修士,吸取生魂,以免暴露行蹤,壞了大事!”趙雲崢語氣森然,再次叮囑。
魔修舔了舔嘴唇,壓下眼中的嗜血欲望,點了點頭,身形化作一道淡薄的黑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遠處茂密陰暗的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確認魔修遠去後,趙雲崢立刻行動起來。
他迅速而仔細地清理了現場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細微痕跡,尤其是他施展功法時可能殘留的獨特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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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小心地改變了一下趙雲提屍體倒地的姿勢和周圍環境的細微處,使其更符合“經曆一場苦戰,最終被魔修偷襲重創而亡”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一閃,尋到一處早已勘察好的、極其隱蔽的山洞裂隙,鑽了進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當他再次從裂隙中走出時,已然徹底改頭換麵。
那副虯髯戟張、狂野不羈的“炎猛”形象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金嶺趙家那標誌性的模樣——身著月白雲紋錦袍,麵容儒雅中帶著威嚴,隻是眉宇間刻意營造出一絲經曆惡戰後的疲憊與沉痛。
那柄凶悍的虎頭刀已不知藏於何處,手中握著的,是一柄形製與趙雲提那柄相似,但細節處略有不同的秋水長劍,正是他本人的佩劍。
他深吸一口氣,將眼底所有陰謀得逞的冷厲儘數斂去,換上一副凝重、焦急、甚至帶著幾分悲憤的的神情,辨明方向後,身形化作一道疾速的流光,徑直朝著趙家內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十幾名僥幸從修羅場般的山穀中逃脫的練氣期弟子,終於連滾帶爬、魂飛魄散地衝回了趙家山門之外。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麵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尚未抵達陣門便已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死了!九長老……九長老他……隕落了!辰然師兄也……也遭了毒手!是魔修!還有一個用火的虯髯大漢,好生厲害!”
幸存者語無倫次,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帶來的消息卻如同九霄驚雷,瞬間在平靜的趙家內宗炸開!
“當——!當——!當——!”
沉重、急促、帶著不祥意味的警鐘聲,頃刻間撕裂長空,連響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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