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妖隻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血脈深處直衝頭頂,四肢瞬間失去了力量。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他想反抗,但那股血脈上的壓製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這是源自上古神獸對普通妖族最根本的等階鎮壓,是寫在他每一寸血脈、每一縷妖魂深處的烙印,根本由不得他掙紮。
賀蕭逸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豬妖身側,右掌按在他的頭頂百會穴上。
五行本源之氣凝成一枚極細的針,從百會穴刺入,穿過重重妖力阻隔,直入識海。
豬妖悶哼一聲,渾身劇顫,卻因為心神被白澤氣息徹底壓製而無力反抗。
本源之氣在他識海中盤旋一圈,驟然收縮,凝成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靈力種子,深深嵌入他識海最深處。
控神術!
這正是賀蕭逸在白澤秘境中從假柳青雲的儲物袋裡得到的那門秘術。
當日他曾用它控製了林逸,今日又以此術用在豬妖身上。
不同的是,他以五行本源之氣施展此術,即便這豬妖日後修為儘複,也休想自行解開。
等豬妖稍作恢複,強壓著白澤氣息對他血脈的壓製,猛地從地上撐起,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還想朝賀蕭逸撲去。
賀蕭逸隻是站在原地,伸出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豬妖識海深處,那枚靈力種子猛然震顫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識海深處炸開,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他神魂裡攪動。
豬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無法再維持人形,當場化成了原型——
一頭丈五六長的奶白色巨豬趴伏在地,銀白短絨毛根根豎起,粉白色的耳朵緊緊貼在腦袋兩側,
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哼哼聲,粗壯的四肢在地上無力地刨動。
賀蕭逸鬆開五指。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豬妖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撐起身體,化回人形,靠在牆角,聲音沙啞:
“卑鄙的人類……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賀蕭逸語氣平淡,“隻是在你識海裡下了一個禁製,讓我能隨時掌控你的生死而已。”
“卑鄙的人類!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何必用這種手段!你直接給豬爺一個痛快!”
賀蕭逸沒有理他,將他晾在一旁,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和枯蠱叟閒聊了幾句,詢問了一番柳若蘭體內毒素的情況。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等豬妖冷靜下來,他才重新走到豬妖麵前。
“你是真的想死嗎?”賀蕭逸蹲下身,語氣平靜,
“難道你連你夫人都不管了?你若真想死,那就自己抹脖子好了。”
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柄短刀,扔在豬妖腳邊。
豬妖盯著那把刀,又看看賀蕭逸,隨後顫抖著撿起刀,在脖子上比劃了幾下,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刀尖在他脖頸處劃出一道極淺的血痕,便停住了。
他鬆開手,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甘和無力。
“這就對了嘛,不要總是要死要活的。至於我要如何,就要看另一個人的態度了。”
賀蕭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與柳若蘭是朋友。如果她是心甘情願做你的夫人,我也不會為難你,甚至我們可以平等論交。
當然,如果她是你逼迫的,心中對你存有怨恨,你也需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對她是真心的!”
豬妖急道,
“我一直對她很好!雖然開始采取了些手段,可那時我們分屬不同陣營,身處敵對位置。
自從對她生出愛慕之心後,我從沒為難過她,反而處處禮遇有加,愛護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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