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第三車間檢驗室裡，機器運轉的低頻嗡鳴穿透了牆壁傳過來，空氣裡也彌漫著機油和金屬碎屑的氣味。
江寧和林有傑站在檢驗台前麵，台麵上是一台磁性測厚儀，儀器的探頭緊緊貼在試片表麵。
他低頭看了一眼刻度，報出最後一個數值：“四十七微米。”
林有傑飛快地將數字記錄在實驗本上。可寫完最後一個字，手指卻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
能不激動嗎？這個困擾了國內行業多年的難題，竟然真的就在他們手底下被攻克了。
他林有傑，也有機會見證並參與這樣的曆史性時刻，這簡直比做夢還要不真實！
“咱們這是……成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聲音裡是難以置信的期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嗯，成了！”江寧淺笑著開口，麵上看似雲淡風輕，腦海中卻有無數隻尖叫雞在瘋狂地嘶吼，爽感直衝天靈蓋！
為了更合理地推導並驗證這個實驗，他幾乎每晚都熬到淩晨三點，腦細胞死了一大半不說，右手的手腕都快斷了。
筆記本寫了滿滿三大本，前期各種可能性的反複推導、數據的交叉驗證、整個公式的推演過程……現在，終於結束了。
“我艸……江寧！”林有傑激動得在原地猛地轉了一圈，隨即一把死死抱住江寧，止不住地興奮大喊：
“我服了！我他媽真的服了！哥，你怎麼那麼厲害！哈哈哈哈，咱們真弄成了！！”
旁邊幾個正在埋頭檢測的工人也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急吼吼地湊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成功了？”一個年輕工人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就是那個化學啥……意思以後車間也能用上了？”另一個工人急切地問。
“能用上，這是一種全新的表麵處理工藝，說不定再過幾個月，就可以直接投入生產了……”林有傑激動地回應道，聲音都在發抖。
“都一個多月了吧？天天看你們在這死磕，還真是不容易啊！”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老師傅湊近看了看記錄本，感慨萬千。
“時間是久了點，不過能弄出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時間，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
雖然這份成果和這些工人沒多大關係，但他們同樣跟著一起激動得直拍大腿，狹小的檢驗室裡擠滿了人，連空氣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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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激動同樣席卷了整個實驗室。
人還沒到，林有傑那破鑼嗓子就已經先傳了進去：“老蘇！過了！全部合格！咱們成了！！”
“真的？”蘇向東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湊過去接過林有傑手裡的記錄本。
趙繼紅、張立冬、程思華等人也圍了上來，大家肩膀擠著肩膀，頭湊著頭，幾雙眼睛同時死死落在那頁寫滿數據的紙上。
“厚度全部在四十五到五十微米之間？”
“最後一組是多少？”
“四十七！跟預期一模一樣！”
“跑通了……”趙繼紅的目光從那頁紙上一行一行地掃過去，再抬頭時，眼眶已經紅了，“我們真的跑通了？”
“嗯……跑通了。”江寧重重地點了點頭。
“咱們成了！！！”
歡呼聲瞬間引爆了整個實驗室，在低頭鍍件的王工他們也都紛紛擠了過來，心裡既是震驚，又是激動。
“讓讓，讓我看一眼？”
“你們一共做了幾組驗證……”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那張薄薄的實驗記錄本上，這可是困擾了國內多年的技術壁壘啊。
從六十年代中期國內就開始有人做這個方向，中科院金屬所做過，沈城的研究所也做，前前後後十幾個單位折在這條路上。
現在就這樣，被江寧帶著幾個還沒出師的小年輕就搞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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