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女孩，為首的場務手裡拿著一件破了洞的戲服，大聲罵：“你個死丫頭，把戲服勾破了，賠500塊港幣！不然別想走！”
女孩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手裡攥著一個布包，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兼職一天才50塊，賠不起……”
林英走近了些，才看清女孩的臉——眉眼很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雖然低著頭，卻能看出下頜線很精致。她攥著布包的手指關節發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怎麼回事？”陳默上前一步，亮出和記黃埔的工作證，“你們是哪個劇組的？”
場務看見工作證，臉色變了變，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是《楚留香》劇組的，這丫頭勾破了戲服，不肯賠錢！”
女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沒掉眼淚，看見林英時，愣了一下——她認得他，上次在邵氏片場見過，是和六叔一起的大人物。
林英拿起那件戲服，看了看破洞——隻是勾破了個小口子，補補就能穿。他對場務說：“戲服我賠了，500塊，你去和記黃埔的財務科領。”
場務喜出望外，連忙點頭哈腰：“謝謝林生！謝謝林生！”
等場務走了，林英才看向女孩：“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在這裡兼職？”
“我叫邱淑貞，在灣仔中學讀高三，寒假來片場做臨時演員。”女孩擦乾眼淚，聲音還有點啞，“謝謝先生幫我賠錢。”
“邱淑貞。”林英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笑——他記得這個名字，未來的“性感女神”，沒想到1979年還隻是個在片場受欺負的學生。“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或者找陳默。”他讓陳默給她一張名片，“這上麵有我的電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打給我。”
邱淑貞接過名片，指尖碰到林英的手，微微一顫。名片上印著“和記黃埔集團董事長林英”，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原來他就是那個從武行變成富豪的林英！
“謝謝林先生。”邱淑貞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我……我會還你500塊的。”
“不用了。”林英笑了笑，“就當是我預支給你的——以後要是想進演藝圈，拿著這張名片去找邵氏的周先生，就說我介紹的。”
說完，他轉身上車。陳默發動車子時，他從後視鏡裡看見邱淑貞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布包，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眼神亮得像星星。
“林生，這丫頭看著挺機靈的，要不要簽進我們公司？”陳默隨口問。
林英靠在座椅上，想起剛才她紅著眼卻不肯掉淚的樣子，嘴角勾了勾：“先看看吧，她還小。”
車駛往九龍塘，路邊的建築漸漸從片場的舊倉庫變成了低矮的民居。陳默拿出地塊資料：“布朗的地塊在界限街，旁邊就是在建的地鐵觀塘線，產權查過了，沒有抵押，就是旁邊有個小工廠，排汙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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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接過資料，翻到地價評估頁——1979年九龍塘的地價是每坪2500港元，2000坪就是500萬，布朗的報價剛好卡在市場價，不高不低。他想了想：“等下見到布朗，你就說排汙問題會影響地塊價值，壓到450萬。另外，讓律師準備合同，要注明工廠排汙問題由布朗負責解決，不然扣10%的尾款。”
“明白。”
布朗的辦公室在九龍塘的一棟小洋樓裡，門口種著兩株紫荊花。看見林英進來，他熱情地擁抱了一下：“林，你來得正好！我剛收到消息，地鐵觀塘線明年就能通車，你買了這塊地，明年至少能漲30%！”
林英坐在沙發上，接過他遞來的威士忌：“布朗，地塊我看過了，旁邊的工廠排汙很嚴重，我的人去問過，附近的居民已經投訴過好幾次了。你要是不解決這個問題，我最多出450萬。”
布朗臉色變了變：“林，你太狠了！500萬已經很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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