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香港，台風剛過，空氣裡還帶著潮濕的水汽。林英坐在香江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指尖劃過一份泛黃的《日本經濟新聞》——頭版“任天堂紅白機銷量突破50萬台”的標題，像一顆火星，在他腦海裡點燃了新的商業版圖。
“林生，霍總來電，說和記黃埔的大宗交易監控到了——怡合通過地下渠道拋了2%的股份，成交價比市價低3%。”陳默敲門進來，手裡攥著投資部的監控報表，“鄭總也說，九龍倉的違約賠償談崩了，廣州貨運公司要起訴怡合。”
林英放下報紙，接過報表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英資的破綻越來越多，隻等黃金期貨的資金到位，就能收網。但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1979年的日本遊戲產業，正處於紅白機崛起的前夜，這是比英資股權更具爆發力的賽道。
“陳默，幫我訂兩張去東京的機票，明天出發。”林英指尖點在“紅白機”三個字上，“再讓邱淑貞把手頭的發行工作交接一下，跟我一起去日本。”
陳默愣了一下：“去日本？您要做遊戲生意？”
“不僅要做，還要做大陸和香港的第一人。”林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紅白機現在在日本剛起步，等它火到香港和大陸，至少要兩年——我們現在入局，能搶在所有人前麵。”
第二天早上，香港啟德機場。邱淑貞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手裡攥著個筆記本，比第一次跟著去廣州時從容了不少。看見林英走來，她趕緊遞過一份文件：“林先生，我查了日本遊戲公司的資料——任天堂在京都，索尼在東京，還有一家叫世嘉的，剛推出了家用遊戲機。”
林英接過文件，指尖劃過“任天堂紅白機售價日元”的字樣，心裡有了數。他幫邱淑貞拎過行李箱，笑著說：“這次去日本，不僅要考察遊戲公司，還要帶你去迪士尼玩一天——算給你的獎勵。”
邱淑貞臉頰微紅，小聲說了句“謝謝林先生”，眼裡卻亮得像星星。
飛機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時，已是傍晚。林英帶著邱淑貞直奔秋葉原——這裡是日本電子遊戲的發源地，街邊的小店擺滿了紅白機和遊戲卡帶，年輕人圍著遊戲機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林先生，你看！”邱淑貞指著一家小店的櫥窗，裡麵擺著台紅白機，屏幕上正播放著《大金剛》的遊戲畫麵，“好多人在玩！”
林英走進店裡，假裝成普通遊客，拿起紅白機擺弄了幾下。機身輕便，操作簡單，比當時香港市麵上的街機更適合家庭使用。他問店主：“這台機器賣得好嗎？”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笑著說：“當然好！上個月賣了300台，都是家長買給孩子的——不過現在大陸和香港還沒貨，好多華僑托我代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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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心裡一喜。沒貨就意味著機會——隻要拿到紅白機的代理，或者仿製生產，就能壟斷香港和大陸的家用遊戲機市場。他悄悄給邱淑貞遞了個眼色，邱淑貞立刻拿出筆記本，記下店主說的“代購需求”“進貨渠道”等信息。
接下來的三天，林英帶著邱淑貞跑遍了東京和京都——去任天堂總部旁的工廠看生產線，去索尼的電子元件供應商摸底，甚至蹲在秋葉原的街角，統計每天紅白機的銷量。邱淑貞跟著他，白天記數據，晚上整理資料，累得眼睛發紅，卻從沒喊過一句苦。
第四天晚上，林英帶著邱淑貞去東京塔。夜色裡，東京塔的燈光像一串珍珠，照亮了整個東京灣。邱淑貞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夜景，突然說：“林先生，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遊戲還能做成這麼大的生意——要是我們把紅白機賣到大陸，肯定能賺很多錢。”
林英轉過身，看著她認真的側臉。月光灑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這幾天的相處，他發現邱淑貞不僅學得快，還很有商業敏感度——比如在任天堂工廠外，她注意到生產線上的電子元件來自台灣，比日本本土的便宜15%，這正是控製成本的關鍵。
“淑貞，”林英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些，“你跟在我身邊，想學做生意，還是想繼續做發行？”
邱淑貞猛地轉過身，眼睛裡帶著慌亂，又帶著期待：“我想跟著你學做生意——像馬總、霍總他們一樣，幫你打理公司，幫你搶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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