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香港，晨霧剛散，中環的寫字樓就已亮起燈火。香江集團頂樓辦公室裡，林英麵前攤著兩份文件，一份是香江電燈的股權分析，一份是置地牛奶的業務報告。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紙上投下細碎的光影，“香江電燈英資持股42%”“置地牛奶壟斷香港70%鮮奶供應”的字樣，像兩塊磁石，牢牢吸住他的目光。
“林生，香江電燈的英資股東最近在拋股，我們用三個離岸賬戶接了12%，成本18.5港元\/股，沒引起市場注意。”霍建寧推門進來，手裡攥著熱乎的交易明細，“置地那邊，置地集團持有牛奶公司65%股份，但他們倫敦地產項目虧了不少，聽說在找接盤方。”
林英指尖敲了敲桌麵，心裡算得清楚——香江電燈是香港兩大電力商之一，拿下它就能和中華煤氣形成“電+氣”能源閉環；置地牛奶是民生剛需，現金流穩，還能借它的渠道鋪大陸市場。“香江電燈那邊，每天再加1%的吸籌量，價格頂到20港元，月底前至少拿到20%。”他抬頭看向霍建寧，“置地牛奶讓林高演去談，溢價10%，隻要他們肯讓30%股份，錢不是問題。”
“明白！”霍建寧剛要走，又被林英叫住。“還有人才的事，和黃缺個懂碼頭運營的副總，中華煤氣要個財務總監，遊戲公司需要生產管理人才，讓獵頭把範圍擴到東南亞，薪資給足，安家費翻倍。”林英揉了揉眉心，集團攤子越鋪越大，人才缺口像個無底洞，“另外，從各子公司挑幾個年輕骨乾，送到和黃跟著馬世民學，以後要內部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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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寧點頭應下，轉身去安排。林英拿起電話，撥給邱淑貞：“遊戲公司的王經理和李經理，調去和黃和中華煤氣當助理，讓他們多接觸核心業務。”電話那頭邱淑貞立刻應了，還順帶提了句紅白機的銷售——香港鋪貨50家商場，首月賣了3萬台，大陸三個城市賣了4.5萬台，催貨的電話快打爆了。
掛了電話，林英心裡鬆了口氣，卻沒放鬆多久。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是觀塘工業園的生產部打來的，語氣急得發顫：“林先生，日本芯片供應商說要漲價20%，交貨周期還從30天延到60天，說是任天堂搶了產能！”
林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紅白機的核心就是芯片，漲價加延期，不僅成本要漲，大陸的鋪貨計劃也得拖。他抓起外套，對陳默說：“去觀塘工業園，現在就去。”
半小時後，林英走進遊戲公司的廠房。六條生產線正全速運轉，藍色工裝的工人手不停歇，但質檢區的芯片箱明顯比上次少了一半。邱淑貞迎上來，手裡拿著供應商的通知函，眉頭擰成了疙瘩：“林英，日本那邊說要麼接受漲價延期，要麼就停供，我們現在的庫存隻夠撐一個月。”
林英走到生產線旁，拿起一塊芯片，指甲劃過上麵的日文標識。依賴進口始終是隱患，這次是漲價，下次要是斷供，整個遊戲產業都得停擺。“不能再靠別人了。”他突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成立半導體研發小組，邱淑貞你牽頭，王經理配合，三天內列出設備清單和技術參數，我們自己做芯片。”
邱淑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自己做？那投入不小吧？”“錢我來出，先撥2億港元啟動資金。”林英看著她，“你讓獵頭去日本挖半導體工程師，尤其是做8位微處理器的，薪資給他們在日本的1.5倍，住房、家屬工作都包了，隻要能儘快過來。”
王經理也湊過來：“林先生，我認識幾個在日本NEC做過的工程師，或許能聯係上。”“好，你立刻去聯係，就說香江集團要建芯片生產線，待遇從優。”林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你去跟台灣的電子元件商談，看看能不能先弄點半導體材料替代品，先把眼前的坎過去。”
離開廠房時，林英站在工業園門口，看著遠處的煙囪。芯片研發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隻要邁出第一步，總能看到希望。他掏出手機，給霍建寧打了個電話：“再追加3億港元到半導體項目，設備采購、廠房改造都要快，爭取年底前把生產線搭起來。”
回到公司，霍建寧已經帶著幾位獵頭推薦的高管在等。“林生，這位是張啟文，前和黃財務總監，懂碼頭和地產；這位劉建國，太古前生產總監，管過食品廠；還有陳美玲，華爾街回來的，擅長海外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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