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得如何教孩子,或許要等夫人回來。”林秀有些鬱鬱,她覺得自己玉容小時候,陪伴她的時候太少了,那個時候,自己除了教玉容刺繡,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糕點煎藥的活計,朱綬一概不許她碰,生怕她傷了手,無法再做繡活了。
朱綬常常帶自己去江南,去蘇州織造任上,去杭州織造任上,自己教繡娘針法的時間,都比教容兒的時間長,但容兒是自己教過的所有學生裡麵,最聰明的。
所以朱綬做了承恩公,自己也不必再去繡坊後,便想多投入心思在女兒身上,然而乾元元年,宜修柔則玉容都入宮麵聖,玉容的兩個姐姐都沒有選上,林秀便害怕女兒進宮,以後自己再也見不到女兒了,於是在玉容及笄前的三年時光裡,林秀拚命地補償玉容,帶著玉容遊玩,給她做江南的點心,帶著她去遊曆江南,甚至還打聽了金陵當地的一些士族,想著萬一容兒不必進宮了呢?
不過三年的時光眨眼過去,朱家接了玉容獲封皇後的旨意,縱使有千萬不舍,玉容還是要入宮去了,此後林秀鮮少見到玉容,還是孟雲說,朱衡之的學業進展不大順利,讓她多去關心兒子,她才去做些事情,沒一直閒著。
“母親,我如今雖然在宮中,可做的是皇後,你若想見女兒,隨時遞了牌子進宮便是,不必總是擔心女兒出事了,才想著入宮。”
“話雖如此,可我經常入宮,怕擾了陛下,惹他不喜。”
玉容搖搖頭,有時候玄淩的確煩人了些,自己正和母親帶著孩子,玄淩就風風火火地摘了荷花來了,弄得林秀很是局促,覺得自己打擾了小夫妻。
玉容便在光風霽月殿的偏殿收拾出來,讓林秀方便照顧予沂,宮中雖然有乳母,玉容自小,朱綬也給她找了奶娘,可林秀總是待在予沂住的偏殿,不想再撞見皇帝。
玉容也放心下來,時隔一年,被世蘭拉著去跑馬了,直到她倆回來,出了一身汗,林秀才得知,不由得嗔怪起來,玉容連連求饒,隻說自己整日歇著,骨頭都快散架了。
“也好,你弟弟沒中舉人,你父親也說讓他們多出去遊曆,別整日都坐著讀書。”玉容便問起了遠在金陵的哥嫂的情況。
“母親也是不易,生的一雙兒女,宜修姐姐去了貴州,衡甫哥哥去了金陵,她又是主母,不能輕易離了家。”
“說起來,我總是擔心日後你弟弟的婚事,你大哥那樣的人才,夫人也提議了不少清貴人家,你父親卻讓他外放,還去了工部,我也納罕,工部有什麼好的。”
玉容隻是一笑,“所謂朝廷六部,上麵還有丞相呢!不過都是為陛下做事的,禮部清閒,但多為世家把持,其餘的各有各的辛苦,陛下常說呢,以後任命六部尚書,要多在地方曆練多多接觸百姓的才好呢!而且六部之間,又不是死的不流通的,經常調換人手,調去其他部的情況也有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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