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淩毫不猶豫,深吸一口氣,凝聚起剛剛恢複的微弱內力,並指如劍,猛地向上點出!
一道凝練的指風破空而去!
“嘭!”的一聲悶響!那塊區域的石壁竟然被他指風震得裂開數道縫隙!碎石簌簌落下!
有效!但那石壁異常堅硬,並未完全洞穿!
而這一擊,似乎也徹底耗儘了雲淩剛剛凝聚的力量,他身體一晃,差點栽倒水中,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
但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那被震裂的石壁縫隙中,竟然緩緩滲出一縷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至陰寒氣!同時,一株通體漆黑、葉片如同鬼手般蜷曲、散發著淡淡幽光的奇異小草,從裂縫中艱難地探出了一角!
這株草一出現,周圍那些瘋狂攻擊的毒物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恐懼的嘶鳴,潮水般向後退去,瞬間消失在漆黑的水中!
水牢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陳意晚和雲淩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株從石縫中長出的小草。
那草的形態,那至陰的氣息……
陳意晚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闖入腦海!她顫抖著聲音,幾乎不敢置信:“這……這是……黃泉草?!”
薛九說過,黃泉草隻生長在至陰至寒之地!這水牢深入地下,陰寒無比,汙水常年累月沉澱,或許真的形成了某種極陰環境!而雲淩方才那誤打誤撞的一指,正好震開了它生長之處的石壁!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巨大的驚喜衝擊著陳意晚!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隻有兩片葉子的微小黃泉草采下,捧在手心,感受著那精純的陰寒之力,激動得幾乎落淚!
雖然隻有這麼一點,但卻是真正的希望!
她毫不猶豫,將其中一片葉子摘下,揉碎成汁,小心翼翼地渡入雲淩口中。
黃泉草汁液入口,雲淩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但隨即,他體內幾種躁動的毒素,尤其是那最陰寒的枯魂咒力,仿佛受到了吸引和安撫,竟然緩緩平複了一絲!
有效!真的有效!
陳意晚大喜過望!她將另一片葉子自己服下,一股冰寒徹骨的力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與她體內那絲“生死勁”以及枯魂咒力相互交融、碰撞,帶來一陣劇烈的痛苦,但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衡感!
枯魂咒的侵蝕,似乎被稍稍遏製了!
絕處逢生!
兩人都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雖然依舊虛弱,但狀態明顯好轉了不少。
他們靠在鐵籠上,相顧無言,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微弱的光。
頭頂,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越來越激烈的喊殺聲和爆炸聲。蛇母與洛天梟的火並,顯然進入了白熱化。
“外麵……打得很凶。”陳意晚低聲道。
雲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牢門外那四個依舊如同雕像般站立、對水牢內發生的異狀毫無反應的黑袍守衛,嘶啞道:“機會。”
陳意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蛇母被洛天梟拖住,焦毒等高手必然也在前線,此刻水牢守衛相對空虛,正是他們脫身的最佳時機!
但如何解決這四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守衛?
陳意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株黃泉草生長的裂縫處,又看了看腳下漆黑惡臭的汙水,一個計劃漸漸成形。
她湊到雲淩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迅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雲淩聽完,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
下一刻,陳意晚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口吐白沫,仿佛中了劇毒一般,猛地栽倒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雲淩則發出壓抑的怒吼,撲過去搖晃她:“醒醒!你怎麼了?!”
牢門外的四個守衛終於被裡麵的動靜吸引,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不耐煩地走過來,透過鐵欄看向裡麵:“吵什麼吵!中了水毒就乖乖等死!”
就在他靠近鐵欄的瞬間!
原本“昏迷”在水中的陳意晚猛地暴起!手中緊握的、沾染了黃泉草汁液和汙水的枯骨,如同毒鏢般疾射而出,直取那守衛的咽喉!
同時,雲淩也動了!他積蓄最後的力量,重拳狠狠砸在剛才被指風震裂的石壁裂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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