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的出現,如同在死寂的深潭中投下了一塊巨石。眾人瞬間從絕望中驚醒,警惕而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期盼看向平台邊緣那個身影。
“梟!你……”蘇曉下意識地握緊了匕首,但看著平台中央金光爆湧、瀕臨毀滅的林塵,又強行壓下了敵意,“你說不晚?你有辦法救他?”
竹翁、巴圖爾、墨羽和伊莎貝爾的目光也齊刷刷聚焦在梟身上。此刻,無論梟是敵是友,他都是唯一一個可能帶來轉機的人。
梟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林塵身上,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審視,有追憶,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他緩步走向平台中央,無視了那令人心悸的能量風暴,仿佛周圍狂暴的能量亂流對他影響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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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不在我,而在於他自己,以及……他所背負的東西。”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滄桑感。他在距離林塵數步之外停下,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想知道我是誰?為何知曉此地隱秘?又為何……似乎一直在引導,或者說,旁觀著你們的行動?”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揭開一個塵封已久的秘密。
“我的家族,並非尋常傭兵世家。”梟緩緩開口,道出了驚人的真相,“我們姓‘玄’,傳承自鳳翔王朝‘天工苑’最後一位苑正——玄機子。”
“玄機子?!”竹翁瞳孔驟縮,他曾在某些極其隱秘的野史雜聞中見過這個名字,被認為是“天工苑”末期最驚才絕豔,也最是爭議的人物。
“不錯。”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嘲弄般的笑意,“很諷刺,不是嗎?導致這片絕地形成的災難,其直接責任人之一的後裔,如今卻成了徘徊在此地的‘守墓人’,或者說……‘清道夫’。”
他繼續講述那被曆史塵埃掩埋的過往:“當年‘織靈爐’失控,我祖玄機子傾儘全力啟動‘九封絕陣’,雖未能完全阻止災難,卻勉強將最核心的汙染與暴走的‘爐心’封禁於此地深處,避免了更可怕的後果。但他自己也因力量耗儘與法則反噬,不久後隕落。臨終前,他將所有真相、此地的秘密、以及對鳳翔血脈與靈韻金研究的禁忌知識,以秘法傳承於家族。”
“我們玄家,從此隱姓埋名,世代背負著看守這片絕地、防止封印被破壞、以及……監控任何可能與鳳翔血脈或‘織靈爐’殘骸產生共鳴之人的責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痛苦掙紮的林塵:“他的血脈如此純粹而強大,遠超我見過的任何鳳翔遺族。一旦踏入此地,與殘留的法則創傷和那被封印的‘爐心’產生共鳴,幾乎是必然的結果。當年的實驗,本就是為了激發這種血脈力量,隻是……他們無法控製。”
“那你們家族……”墨羽忍不住問道,“既然知道危險,為何不阻止他進來?”
梟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阻止?如何阻止?烈焱軍府的崛起,本身就與鳳翔王朝的遺產息息相關。他們早期的一些關鍵技術和靈韻金應用,背後就有我玄家先祖被迫‘貢獻’的智慧。我們家族,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與烈焱軍府的前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甚至可說是依附關係。”
他的語氣變得低沉:“直到百餘年前,烈焱軍府正式立國,野心膨脹,行事愈發酷烈,與我玄家‘監控與封印’的祖訓產生根本衝突。他們想要的不再是穩定的知識,而是徹底掌控和利用‘織靈爐’殘骸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上一代家主,也就是我的父親,不願成為打開潘多拉魔盒的幫凶,試圖帶領家族脫離掌控……”
梟的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痛楚與恨意:“結果……便是慘烈的清洗與追殺。玄家幾乎被滅門,隻有少數人,包括年幼的我,在忠心部下的拚死保護下逃脫。從此,玄家銷聲匿跡,我被迫隱姓埋名,最終組建了裂脊者傭兵團,一方麵積蓄力量,另一方麵,也為了更好地隱藏在暗處,繼續履行那該死的‘守墓人’職責,同時……尋找向烈焱軍府複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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