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蘊含古災餘韻的藥材滋養下,眾人的傷勢得到了有效的控製和緩解。休整一夜後,雖然距離痊愈還差得遠,但至少恢複了基本的行動能力。巴圖爾在墨羽和林塵的攙扶下已能勉強站立,緩慢行走。他們不敢在此久留,天色微亮便熄滅火堆,仔細清理掉營地痕跡,再次踏上了東行的路途。
梟憑借記憶和對地勢的研判,選擇了一條更為隱蔽、沿著山脈褶皺線前行的路徑。這條路比直接翻越山嶺要繞遠一些,但能最大程度避開可能存在的巡邏隊和開闊地帶。
然而,隨著他們不斷深入這片位於萬壑瘴癘地東部邊緣、人跡罕至的山林,一些不同尋常的跡象開始逐漸顯現。
最初是腳下傳來的、極其細微卻持續不斷的震動。這並非之前核心區那種毀滅性的轟鳴,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廣泛,仿佛源自大地血脈深處的“悸動”。就像是有一個巨大的心臟在地底緩慢而有力地搏動,通過岩石和土壤,將一種不安的震顫傳遞上來。
“你們感覺到了嗎?”墨羽有些緊張地壓低聲音,她的腳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持續不斷的微麻感,“地……好像在動?”
“嗯。”林塵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對能量的感知最為敏銳,這種震顫並非單一的能量爆發,而是整個區域地脈能量流變得紊亂、躁動的外在表現。他心口那圈淡金色紋路的搏動,似乎也受到了一絲影響,頻率偶爾會出現微不可察的紊亂,但很快又被他強行調整回平穩的潮汐節奏。
伊莎貝爾嘗試用設備探測,但此地的能量場乾擾依舊強烈,隻能得到一些雜亂無章的波形圖。“地殼應力讀數異常,存在持續性低頻震動,但源頭和性質無法準確判斷。”她報告道,語氣中帶著困惑。
除了地底的異動,山林間的生靈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鳥雀的鳴叫聲變得稀疏而焦躁,不再像往常那樣成群結隊地在林間嬉戲覓食,反而更多地看到它們成小群、高高地掠過天空,方向不一,仿佛在逃離什麼。一些平日較為常見的小型獸類,如鬆鼠、野兔等,也變得蹤跡難覓。偶爾遇到一兩隻,也是驚慌失措,倉皇逃竄,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機敏與警惕。
“這些家夥……怎麼了?”巴圖爾雖然虛弱,但北漠獵人出身的本能讓他對動物的行為異常格外敏感,“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破了膽。”
梟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他注意到一些古樹的根部土壤有極其細微的新鮮裂痕,一些岩壁上有鬆動的石塊滑落的痕跡。這些跡象都表明,地下的躁動並非他們的錯覺,而是確實在影響著這片區域的地質穩定和生態環境。
“地脈不穩,生靈感應最為敏銳。”梟沉聲道,“看來,這片區域的地質活動正在變得活躍。隻是……原因不明。”
他們首先想到的是核心區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靈韻金礦脈。但仔細感知,這種躁動的頻率和性質與礦脈能量的暴烈截然不同,它更加深沉、更加原始,仿佛是整個大地結構層麵的變化。
“會不會是……更深處的地脈出了問題?”蘇曉猜測道,她回想起之前看過的某些雜記中,提到過大陸地脈偶爾會周期性的變動或調整。
“有可能。”梟表示同意,“橫斷山脈本就是大陸地殼活動頻繁的區域之一。隻是,眼下的跡象似乎比記載中的普通地動要……持續得更久,範圍也可能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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