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大校場,人聲鼎沸,十座以青石壘砌、丈許高的擂台如同巨獸般匍匐在場中,每一座擂台周圍都圍滿了翹首以盼的人群。鑼聲未響,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林塵四人並未急於上場,而是選擇在校場邊緣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駐足觀察。蘇曉目光銳利,快速掃過十個擂台,低聲道:“看那邊,三號、七號、九號擂台,已經有人搶先登台,氣勢不俗,顯然是打著先聲奪人、震懾後來者的主意。五號擂台那幾人似乎在低聲交流,可能原本就相識,準備聯手清場。其他幾個擂台暫時還比較混亂,上台者實力參差不齊。”
巴圖爾拄著棍子,眯著眼感受著場中散發出的各種氣息,甕聲道:“那幾個搶先上台的,確實有兩把刷子,氣血旺盛,不是易與之輩。”
林塵沉默不語,心神沉入“明鏡止水”之境,靈台一片空明。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掠過一座座擂台。他並非在尋找最弱的擂台,而是在感知哪裡的“勢”最適合他。
他需要一場能夠展示足夠實力、順利奪魁,卻又不會過早暴露自身根本底牌的戰鬥。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六號擂台。
此刻的六號擂台,情況頗為微妙。台上已有八人,正混戰成一團。這八人實力大致相當,沒有特別突出的強者,但也絕無弱者,彼此牽製,戰況焦灼,短時間內似乎難以決出真正的勝者。這種僵持的局麵,對於後來者而言,既是挑戰,也是機會——隻要擁有打破平衡的實力。
“我去六號台。”林塵平靜地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蘇曉和巴圖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立刻明白了他的選擇。墨羽也緊張地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言語,林塵分開人群,緩步向六號擂台走去。他的步伐沉穩,氣息內斂,在周圍一片躁動喧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沉靜,仿佛不是去參加一場激烈的混戰,而是閒庭信步。
來到擂台邊,他並未像有些人那樣急不可耐地縱身躍上,而是沿著石階,一步步走了上去。這個看似平常的舉動,卻讓台上正在交手的幾人動作都不由得一滯,分出部分心神警惕地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林塵站定在擂台邊緣,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上的八人。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如同一個旁觀者,靜靜地觀察著戰局的變化,感受著每個人出手的力度、速度、習慣以及氣息的流轉。
這種異常的平靜,反而給台上的八人帶來了更大的壓力。他們摸不清林塵的底細,見他如此鎮定,下意識地認為其實力高深莫測,出手間不免多了幾分顧忌,原本激烈的混戰節奏,竟隱隱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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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台上八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不能任由這個“漁翁”再旁觀下去!其中三名離林塵最近的武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同時發難!
這三人,一人使龍紋厚背開山刀,勢大力沉,攔腰橫斬,刀風呼嘯;一人用雙短戟,招式狠辣,專攻下盤,如毒蛇出洞;最後一人則赤手空拳,但拳風剛猛,直取林塵麵門,封堵其上盤。三人配合雖不算精妙,但勝在同時發動,覆蓋了林塵周身要害,顯然是想以雷霆之勢,先將這個最大的變數清除出場!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台下觀眾發出一片驚呼。蘇曉和墨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巴圖爾握緊了手中的木棍,肌肉緊繃。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塵,眼神依舊古井無波。在那“明鏡止水”的心境下,三人的動作仿佛被放慢、拆解,所有的攻擊路線、力量薄弱點,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拳風撲麵而來的刹那,林塵動了!
他的動作似緩實疾,腳下步伐玄妙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於間不容發之際,從那刀光、戟影、拳風的縫隙中滑過!使刀漢子隻覺得眼前一花,目標已然消失,那勢在必得的一刀頓時落空,巨大的慣性讓他身形一個趔趄。
而林塵,已然貼近了那使雙短戟的武者身邊。他並未硬接那陰險的下盤攻擊,而是左手如穿花拂柳般探出,五指微攏,看似輕柔地在那武者持戟的手腕上輕輕一搭、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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