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的彈幕更瘋了。
“刺激！主播加油！”
“已上票！主播給我多拍拍，看看有沒有粽子！”
“前麵的別瞎說，嚇到我方小主播了！”
張曉凡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一百個念頭想掉頭就跑。可一想到那五萬塊獎金，一想到房東阿姨那張驢臉，他心一橫，眼一閉，抓著繩子也滑了下去。
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黴味和腐朽味。
這是一條用青磚砌成的甬道，不算寬，剛好能容納兩人並排行走。牆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手電筒的光照上去，反射出幽幽的綠光。
“怎麼樣，沒騙你吧？正經的古墓！”瘋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激動，“快，往裡走，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呸，看看有沒有什麼曆史文物。”
張曉凡緊緊跟在瘋子身後，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一手拿著手機直播，一手死死攥著口袋裡那張“開光”的符，嘴裡念念有詞：“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直播間的觀眾被他這副又慫又好笑的樣子逗得不行，禮物和調侃的彈幕刷個不停。
甬道不長，走了大概幾十米，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進入了一個約莫有籃球場大小的墓室。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四周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和已經腐朽的木質家具。牆壁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畫，畫著一些祭祀的場景和看不懂的異獸圖騰。
“發了發了……”瘋子的眼睛在放光，他舉著手機，鏡頭在墓室裡掃來掃去，嘴裡不停地解說著。
張曉凡卻一點都興奮不起來，他總覺得這地方不對勁。太安靜了，靜得讓人發慌。而且，從進入這裡開始，他就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手電筒的光束在四周亂晃。突然，他的光束停在了墓室的一個角落。
那裡，堆放著一些陪葬品，大多是些瓶瓶罐罐。但在那堆雜物之上，卻有一個非常顯眼的東西——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那盒子通體呈暗紅色，材質非金非玉，上麵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與周圍那些樸實無華的陶器格格不入。最奇怪的是，在這樣一個塵封千年的古墓裡，這個盒子上竟然一塵不染。
仿佛有什麼魔力在吸引著他，張曉凡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喂，小凡，你乾嘛呢？”瘋子注意到他的異常，喊了一聲。
“這……這裡有個盒子，好奇怪。”張曉凡蹲下身，著了魔一樣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個盒子。
“別亂碰！”瘋子急忙跑過來，“古墓裡的東西邪門，可能有機關！”
可他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張曉凡的指尖觸碰到那個木盒子的瞬間——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股極寒的氣流順著他的指尖，閃電般地鑽入了他的身體。那感覺，就像是在三伏天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冷得他靈魂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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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凡“啊”地一聲怪叫，猛地縮回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麼了你？”瘋子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冷……好冷……”張曉凡牙齒打著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感覺那股陰寒之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最後盤踞在了他的丹田位置，然後就沒了動靜。
那股刺骨的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鐘後，一切又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隻是他的錯覺。
“沒事吧你？是不是低血糖了？”瘋子晃了晃他。
“我……我沒事了。”張曉凡晃了晃腦袋，感覺身體除了有點虛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大礙。他再去看那個木盒子，它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古樸而神秘，沒有任何異樣。
“媽的，嚇死我了。”張曉凡拍著胸口，心有餘悸，“這地方太邪門了，瘋子，咱們趕緊走吧，錢我不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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