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一振，連忙集中所有注意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絲溫熱。那感覺就像在漆黑的隧道裡，用一根頭發絲去牽引一隻蝸牛，慢得令人發指，還隨時可能斷掉。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絲溫熱終於顫顫巍巍地完成了一個“周天”循環，回歸丹田時，張曉凡猛地睜開了眼睛。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神清氣爽，之前因為緊張和興奮而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整個世界在他眼中似乎都變得更清晰了一些，連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都根根分明。
“感覺……還不錯？”他有些驚喜。
“聊勝於無。”蘇憐月評價道，“至少，你能保證在關鍵時刻，陰陽眼不會突然‘斷電’了。準備一下，出發吧。”
就在這時，張曉凡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瘋子的微信視頻請求。
他剛一接通，瘋子那張寫滿了崇拜的大臉就懟滿了屏幕。
“凡哥！我親哥！你成仙了怎麼不帶我！我給你提鞋總行吧？你看看，這是我剛從廟裡給你求的開了光的護身符！還有這個，黑驢蹄子！我托鄉下親戚找的，正宗！電影裡都說這玩意兒辟邪！”
視頻裡，瘋子一手拿著個紅布包，一手舉著個黑乎乎、看起來有點惡心的蹄子，表情無比真誠。
張曉凡看得眼角直抽抽：“瘋子，你能不能稍微相信一下科學？我說了，我那是心理學！”
“我信啊！我信玄學！”瘋子把胸脯拍得邦邦響，“凡哥，你是不是又有大業務了？帶上我唄！我給你當司機，當保鏢，端茶倒水都行！我不收錢，能見見世麵就成！”
看著自己這個鐵杆損友，張曉凡心裡一暖，隨即又有些頭疼。帶他去？那不是害他嗎？
“咳，這次的客戶比較注重隱私，不方便帶人。”張曉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個大老板，請我去看一下公司風水。你放心，等哥哥我站穩了腳跟，成立一個‘九天神算集團’，到時候你就是CEO！”
“臥槽！集團CEO！”瘋子激動得臉都紅了，“好！凡哥！我等你！你注意安全啊！那些大老板一個比一個精，別被他們給騙了！”
張曉凡哭笑不得，到底是誰騙誰啊。
掛了視頻，他看著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覺得實在有損“大師”形象。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他一咬牙，用手機在附近的一家高端男裝店下了個單，選了一套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新中式改良唐裝，備注加急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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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煥然一新的“張大師”站在了出租屋的鏡子前。
一身素雅的亞麻白衣，寬鬆的版型，配上他故作深沉的表情，別說，還真有那麼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不錯，有點樣子了。”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叫了個專車，定位：江畔天城。
當坐上舒適的豪華轎車，聞著車內高級的香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破舊街景時，張曉凡才真正有了一種“人生逆襲”的實感。
他掏出手機，小心翼翼地在心裡問蘇憐月：“那個……大姐，這次的行動方案是什麼？我去了該乾嘛？直接上去跟它說‘呔，妖孽，哪裡走’？”
“閉嘴。屆時聽我指令行事。”蘇憐月言簡意賅。
“那……萬一打起來，我有什麼武器嗎？比如憑空畫個符，biu的一下金光閃閃那種？”
“你怨氣值為零，商城裡最便宜的‘劣品清心符’都買不起，還想金光閃閃？”
“……”
張曉凡的心，瞬間又涼了半截。
合著他就是個肉身抗怪的坦克，唯一的“武器”就是這位脾氣不怎麼好的隨身老奶奶？
一路胡思亂想著，專車平穩地駛入了江畔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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