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凡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本座，不缺這些東西。”
“這……這是我宗珍藏的一枚‘星辰沙’，煉製靈寶時加入少許，可大大提升法寶的堅韌與靈性，乃是世間罕見之物……”清玄長老急忙解釋。
張曉凡依舊不為所動。
開玩笑，蘇憐月說了，高人要有逼格，不能看到點好東西就兩眼放光。
“月月，這‘星辰沙’是什麼玩意兒？值錢嗎？”
“嗯，還行吧。煉製上品靈寶的核心材料之一，對元嬰修士來說也算珍貴了。算他們有誠意。不過……你不能收。”蘇憐月說道。
“啊？為什麼不收？這可是送上門的寶貝！”張曉凡急了。
“格局！注意你的格局！”蘇憐月教訓道，“你一個坐擁‘上古仙府’的宗主，會看得上區區一枚‘星辰沙’？收了，就等於拉低了你自己的檔次！你得要一些他們覺得珍貴，但對你來說‘理所應當’的東西。”
“比如？”
“比如，信息。知識，是無價的。問他要一份東域最詳細的星圖玉簡，要標注有各大宗門勢力、秘境險地、妖獸族群分布的那種。”
張曉凡瞬間秒懂！
這玩意兒對自己這個“外來戶”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比什麼星辰沙有用多了！而且聽起來逼格滿滿！
於是，張曉凡輕輕一揮袖，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清玄長老的玉盒推了回去。
“身外之物，於我如浮雲。”他淡淡道，“本座看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這樣吧，本座初開山門，對如今這方天地的格局還有些生疏，你若真有誠意，便將東域最詳儘的輿圖玉簡，拓印一份給本座。此事，便就此作罷。”
此話一出，清玄長老和蕭然都愣住了。
不要稀世奇珍，隻要一份地圖？
清玄長老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位前輩……難道是沉睡了萬古，剛剛蘇醒？”
“他要地圖，是要了解如今的天地大勢嗎？”
“歸墟山重現於世，難道是要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動作？！”
他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覺得眼前這位張宗主高深莫測。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清玄長老反應過來後，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最詳儘的輿圖玉簡，我星河劍宗正好有一份，乃是宗門耗費數百年心血繪製而成！我……我現在就為宗主拓印！”
說罷，他生怕張曉凡反悔似的，立刻拿出空白玉簡，神念湧動，開始複製起來。
張曉凡看著他那副緊張又慶幸的模樣，心裡差點笑出聲。
“月姐，還是你牛！三言兩語，就把這老狐狸忽悠瘸了！用一塊不值錢的石頭，換了一份價值連城的地圖！”
“什麼叫不值錢的石頭？那叫信息差！”蘇憐月得意地哼了一聲，“對你來說，這份地圖的價值，遠超十份百份星辰沙。而對他們來說，送出地圖，既展現了誠意，又不會大出血，還能和你這‘隱世仙門’搭上線，他們覺得自己賺大了。這叫雙贏，懂嗎？”
“懂了！您是商業奇才！”
片刻之後，清玄長老滿頭大汗地將一枚嶄新的玉簡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張宗主，您要的輿圖。”
張曉凡神念一掃，確認無誤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他收起玉簡，隨即下了逐客令，“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們，可以走了。”
“是，是！我等告退！不打擾宗主清修！”
清玄長老如蒙大赦，拉了一把還處在失魂落魄狀態的蕭然，帶著另外三名弟子，幾乎是逃也似的登上了“追星舟”。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仿佛生怕跑慢了，歸墟山裡會飛出什麼東西把他們留下來。
直到飛舟徹底不見，張曉凡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他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幸好旁邊的石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宗主！您沒事吧？”石堅和白素等人關切地圍了上來，他們剛才也是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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