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點築基初期的神道修為，在對方麵前，渺小得就像是江河旁的一條小水溝。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規矩’了嗎？上神？”張曉凡收斂了氣勢，但那股無形的壓力依舊籠罩在土地神心頭。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但在土地神看來，卻比九幽惡鬼的獰笑還要可怕。
身後的弟子們，雖然感受不到那針對神明的精神衝擊，但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剛才還威風凜凜、自稱“上神”的土地公，此刻竟像個受了驚嚇的老鵪鶉，虛幻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宗主……僅僅是釋放了一下氣勢，就讓一個“神”怕成了這樣？
這一刻，所有弟子，無論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還是胡倩兒、白素這樣的內門弟子，看向張曉凡的背影時，眼神中除了崇拜，更添了幾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這就是他們的宗主！連神明都要為之低頭的存在！
“你……你想怎麼樣？”土地神色厲內荏地說道，悄悄向後挪動了半步。他現在隻想趕緊遁地開溜，但對方的氣機已經將他牢牢鎖定，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稍有異動，迎來的必將是雷霆一擊。
“別緊張嘛。”張曉凡擺了擺手，笑得像個準備拐賣小孩的人販子，*“月姐，這老頭好像快被我嚇尿了。不過話說回來，他一個神仙，有那功能嗎？”*
“神體由香火願力凝聚，理論上可以模擬一切生理形態。如果你想看，或許可以逼他一下。”蘇憐月的聲音毫無波瀾。
*“別別別，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張曉凡趕緊打住，清了清嗓子，對土地神說道，“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是想跟你講講道理。你看，你身為歸墟山土地，卻任由妖物在此盤踞，生靈塗炭。說句不好聽的，你這是瀆職，是失德。按照天庭的規矩，光這一條，就夠削了你的神位，打入輪回了吧？”
土地神老臉一紅，旋即又化為一片慘白。
他無力反駁。
數百年前，此地香火旺盛，他也曾是神力充沛的正神。但後來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和戰亂，讓山下的村莊化為廢土，再無人供奉香火。他神力日漸衰竭，陷入沉睡。等他蘇醒時，世道已變，此地更是被那頭實力達到煉氣後期的豬妖占據。他一個神力隻剩築基初期的土地神，連神域都維持不穩，哪裡是那豬妖的對手？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作威作福，自己躲在地脈深處苟延殘喘。
張曉凡見他神色變幻，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繼續加碼：“而我們歸墟仙宗，來到此地，斬妖除魔，清理山林，重建秩序。我們做的是你該做而沒做到的事。從道理上講，你不僅不該來問罪，還應該感謝我們才對。”
“可……可你們占了我的地盤！擾動了地脈靈氣！”土地神不甘心地辯解。
“你的地盤？”張曉凡嗤笑一聲，“你連自己的地盤都護不住，還好意思說這是你的地盤？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神道，也逃不過這個法則。你沒有能力守護這裡，這裡自然就不再屬於你。”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土地神的胸口，讓他虛幻的身體都暗淡了幾分。
他徹底泄了氣，佝僂著身子，滿眼悲哀：“是……是老朽無能……既如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道長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給老朽留一絲真靈轉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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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然而，張曉凡卻搖了搖頭：“不不不，我殺你做什麼？一個快要消散的小神，殺了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我這個人，一向喜歡合作共贏。我給你指條明路，一條讓你不僅能活下去，還能重歸神位，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強的路。就看你……願不願意走了。”
土地神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爆射出一絲精光：“此話當真？”
“我歸墟仙宗宗主，一言九鼎。”張曉凡傲然道。
他頓了頓，循循善誘地說道：“你看，我這歸墟仙宗，剛剛建立，百廢待興。我需要一個能夠鎮守山門、梳理地脈、看管山林的存在。而你，身為歸墟山土地，對這裡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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