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以四塊玉玦為引,誘使身負四象血脈的當代傳人齊聚,再以你們這些‘薪柴’的血脈與生命為祭,重燃邪火,徹底衝開那道裂縫,完成他當年未竟的瘋狂之舉!”
莫不言渾身劇震,捧著玉玦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指尖發白。
他仿佛能看到無數模糊的身影(包括蘇曉燕、他自己,甚至可能還有其他人)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飛蛾撲火般投向那道裂縫,化作養料。
“玄武玉,對應北境,主‘根基’與‘承載’。
得此玉者,需以純淨玄武血脈溝通地脈,暫時加固裂縫,延緩其擴張。
否則……”
那蒼老的意念在此處,流露出深深的無奈與悲愴。
“……待‘鑰匙’齊備,‘薪柴’就位,門開之日,封印反噬,門後之物湧出,天下……儘滅。”
信息傳遞到此,戛然而止。
玉玦恢複了平靜的溫熱,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意念洪流從未發生。
但莫不言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墓室的陰冷空氣此刻像刀子一樣刮著他的皮膚。
“楚門……盜玉者……布局三百年……以血脈為薪柴……”
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之前幻境中看到的黑袍人,蘇家先祖的密謀,
蘇曉燕被標記為祭品的命運……一切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楚門”這根線死死串在了一起!
一個更可怕、更接近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竄入他的腦海,讓他呼吸驟然停止,心臟像被冰水澆透。
“楚門非友……麒麟非子……”
他想起了那模糊預言,想起了楚山河施展的、令人生疑的“血脈共鳴”,想起了他那過於“及時”的救援和分頭取玉的安排……
“難道……師父他……”
莫不言喉嚨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捧著玄武玉玦的手,開始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他,林天,艾千刃,蘇曉燕,他們所有人至今的掙紮與犧牲,豈不是從一開始,
就走在別人精心鋪設的、通往祭壇的血路上?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比這古墓千年的陰冷,更徹骨十分。
莫不言捧著那塊溫熱的玄武玉玦,踉踉蹌蹌走出古墓。
外頭的光線刺得他眼睛生疼,腦子裡還塞滿了“封門之鎖”、“三百年陰謀”這些沉重得快要炸開的信息。
剛到蘇家大堂外頭,就聽見裡麵一片混亂。
他走進去,正看到蘇星河被人扶著,麵如死灰,幾個長老在邊上急得團團轉。
林天迎上來,眉頭擰緊:
“小老道,怎麼樣?”
莫不言還沒來得及把玉玦拿出來,旁邊一個蘇家管事就哭喪著臉插嘴:
“林殿主,莫……莫道長,不好了!
那個戴笑臉佛麵具的賊人,搶了……搶了曉燕小姐,從後山密道跑了!
還、還拿走了……”
蘇星河閉著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拿走了……玄武玉玦。”
林天和艾千刃臉色一變。
艾千刃更是跺腳:
“什麼?那混蛋搶了玉玦還綁了人?”
莫不言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捧著懷裡真正的玄武玉玦,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
笑麵佛拿走的那個是仿品,蘇曉燕也知道是仿品。
他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綁走蘇曉燕?
就為了個假貨?
除非……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全是玉玦,或者說,不全是“這塊”玉玦。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冒出來:難道笑麵佛也知道真的在古墓?
綁走蘇曉燕,是為了別的?比如……她身上的玄武血脈?
越想越不對勁。
他一把抓住林天胳膊,語速很快:
“師父,不對勁。
笑麵佛拿的是假的,他綁走蘇曉燕肯定有別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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