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渾身是傷、頭發散亂、卻同樣握著卷刃長刀的女子,踉蹌著衝上平台。
她手臂、肩膀都有深可見骨的傷口,隻是草草用布條勒住,還在往外滲血。
她是明遠侯爺的夫人,孫勝男,也是軍中出名的女將。
她一眼看到了剛剛登上殘破城牆的林天三人,尤其是看到林天,
那雙幾乎被疲憊和絕望淹沒的眼睛裡,猛地爆出一絲微弱的光。
她幾乎是用爬的,撲到林天麵前,染血的手抓住林天的甲葉,手指冰涼,
力道卻大得驚人,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
“林……林殿主!
你們……你們可算來了!”
她抬頭看著林天,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不是軟弱,而是絕處看到一絲稻草的激動與悲愴:
“再晚來半日……不,
再晚來兩個時辰……這鎮海關,就隻剩屍體了!
我和侯爺……就隻能……隻能從這關牆上跳下去,以身殉國了!”
海風呼嘯,卷起濃烈的血腥。
關城在鋼鐵巨艦的陰影下,瑟瑟發抖,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碾碎。
而關牆上,殘存的將士們,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了那三艘越來越近的“八岐大蛇”之上。
看著海麵上那三座如同移動山脈般的“八岐大蛇”巨艦,以及艦首翻騰的邪異黑霧中逐漸凝聚成型的龐然陰影,
殘存的守軍眼中隻剩絕望。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年輕士兵牙齒打顫,指著海麵。
隻見中間那艘巨艦前方,海水劇烈翻湧,一個比戰艦本身還要龐大的黑影緩緩升起。
八顆猙獰的蛇頭虛影舞動,攪動海浪,掀起近百米高的恐怖海嘯牆,朝著已是廢墟的鎮海關壓來!
那不是實體,而是東瀛陰陽師以血祭召喚的式神,
“八岐幻影”,純粹的能量與怨念結合體,物理攻擊近乎無效。
就在海嘯陰影即將吞沒城牆的刹那,
一道金紅色的火線,如同燒紅的刀刃,突兀地撕裂了昏暗的海天交界線!
火線以驚人的速度破浪而來,所過之處,海水沸騰蒸發,留下一道短暫的白霧軌跡。
火線最前端,赫然是一道人影,林天腳踏烈焰,如履平地,在海麵上疾馳!
身後,艾千刃咬著牙,憑借精妙身法勉強踏著濺起的浪花和浮木殘骸緊隨;
莫不言則被林天以一道真氣繩索牽引,閉著眼,臉色慘白,卻死死抓著繩索不鬆手。
三人如同神兵天降,在守軍呆滯的目光中,重重落在最前沿的殘破炮台上。
林天站穩,甚至沒看周圍震驚的將士,目光直接鎖定那逼近的八岐幻影和滔天海嘯,聲音不大,卻蓋過了風浪:
“從現在起,鎮海關防務,由我接手。”
首戰,破妖!
麵對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海嘯和八頭妖影,林天沒有立刻硬撼。
“小老道!”
他喝道。
“明白!”
莫不言應聲,強忍雙目刺痛和視線模糊,從懷中抓出最後幾張珍藏的紫色符籙,咬破舌尖將血噴在上麵,
雙手結印,朝著海嘯前方數個特定方位奮力擲出!
“巽位,離位,坎位,
亂流逆反,地氣歸元!起!”
符籙入水即化,並未激起太大浪花,但那片海域下方看不見的水流和地脈能量,驟然變得混亂狂暴!
正向衝擊的海嘯,底部水流被無形之力攪亂、對衝,前進勢頭肉眼可見地一滯,高度也開始不穩。
“就是現在!”
林天看向艾千刃。
“瞧好吧!”
艾千刃咧嘴,露出沾著海鹽的白牙。
她足尖一點炮台殘骸,身形如箭射出,竟迎著那稍緩的海嘯和其中舞動的蛇頭虛影衝去!
手中小菜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凝練刀芒,不是盲目劈砍,而是精準地斬向林天以神識瞬間標記出的、妖力流動最關鍵的七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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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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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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