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離氣得直磨牙。
看她跟個小孩似的搶被子,李蓮花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棉被隻剩下腰上的一角,隻是看著她圓溜溜的後腦勺,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
片晌,他伸手鑽進棉被裡,輕柔地將心上人撥了出來,圈進懷裡哄道:“卿卿,別生氣了。”
氣!
她氣!
她氣自己怎麼就扛不住狐媚子的勾引呢。
顏青離一語不發,忽地張口,磨牙似的對著他的胸口又啃又咬。
李蓮花嘶了一聲,卻也沒推開她,垂眸瞧她,輕撫著她的長發,輕聲道:“卿卿,稍微輕些,要咬壞了,或者你換個地方咬,隨你怎麼咬。”
顏青離聞言緩緩抬眼,齒關並未鬆開,隻是在對上他視線的刹那,唇瓣似有若無地逗弄著他的胸口,隻見李蓮花搭在她腰間的手驀地收緊,喉間溢出又輕又軟的氣音,像是倒吸著氣,又像是輕呼聲。
李蓮花暗暗吸了兩口氣,沉聲道:“別鬨,你是不想起床了?”
顏青離輕眨了下眼,眼神無辜,偏生又壞心眼似的在他胸口親來親去,把李蓮花撩撥得額頭直冒汗。
李蓮花對她柔和得像是沒有脾氣,哪怕是兩人在床上纏綿時,這人也都是事事以她的歡愉為先,她著實沒吃過什麼苦。
唯一的苦可能就是昨夜手疼了那麼一次。
然而,她裝模作樣地掉了兩滴淚,他也就沒忍心再欺負她了。
李蓮花待她的極致溫柔,讓顏青離不禁想到,難怪有些人會沉溺在這種情事間,留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俗語。
食髓知味,此話不假。
她哼哼兩聲:“……有點。”
話音落下,李蓮花翻身將顏青離壓入床榻的時候額頭已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眼中的情欲不加掩飾,但仍舊克製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顏青離環住他的脖子,感受著李蓮花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珍視的親吻,忍不住小貓似的哼哼,餘光瞥見胸口上的咬痕。
她咬得重了些,那牙印的縫隙裡有血珠慢慢滲出,滑落,因著李蓮花皮膚白得晃眼,那血珠看著便有幾分繾綣豔麗。
就在李蓮花吻上她唇的時候,顏青離輕觸他胸前的齒痕,用輕得幾乎隻能聽到氣音的聲音問他:“疼嗎?”
李蓮花親吻的動作一頓,順著她的目光掃了眼自己的胸口,繼而搖了搖頭,笑道:“這是卿卿予我的禮物。”
愛與占有從來都是一體兩麵。
而他甘之如飴地珍藏心上人賜予的每道印記。
‘禮物’這兩個字讓顏青離笑彎了眉眼,主動覆上他的唇,小聲咕噥道:“狐狸精太會說情話蠱惑人心了,我要好好懲罰你,叫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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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兒是懲罰啊。
李蓮花眸中閃過笑意,本能地回手摟住心上人柔韌的腰肢,反客為主地撬開了在自己唇上肆無忌憚撕咬著的雙唇。
日光彎彎繞繞倚在樹梢。
青苔正趴在牆角處搖頭晃腦。
一呼一吸,好似與微風低吟淺唱。
“你別勾引我,不要。”
“卿卿,我難受。”
“……我手疼。”
“乖,我們換其他的。”
“!!!”
太陽慢吞吞爬上最高空。
屋內纏綿的動靜也漸漸止歇。
顏青離一麵沒好氣地捶著枕頭罵人,一麵感受著被磨得火辣辣發疼的雙腿。
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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