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修正好的古籍,推到案邊,自然熟稔道:
“來了?今日抄這冊。”
雪存強忍著怒火,低三下四問道:“郎君,在我抄這卷新書前,我還是想關心一下所謂昨日那大不敬之語。”
姬湛挑眉一笑:“本朝又不興文字獄,哪來這麼多可避諱的字句,不過是嚇唬你。行了,今日照例,把這卷抄完。”
雪存搖頭:“若我拒絕呢?郎君,女子不得入朝為官,郎君的職責和功績,我更不敢隨意取代。”
姬湛卻料定了她要拒絕,直言道:“這跟你是不是女官有何乾係?你確實寫的一手好字,我也賞識你。尋常文人想參與修校古籍的殊榮,隊都排不上。”
“叫你抄你就抄,別多心,別多問,我也不必在這種事上害你。你真出了什麼要掉腦袋的事,我就能平安了?”
就這樣,雪存又在東殿待了好半日,一天便神不知鬼不覺過去。
本以為姬湛叫她抄書隻是戲言,是他新尋的戲弄她的法子。誰知他這回竟是動了真格,一連十數日,都叫褚厭或談珩“恭恭敬敬”把她請到東殿。
因此她也在東殿一坐就是半日,抄書抄的手都起了層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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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姬湛這人平時紈絝歸紈絝,耍賤歸耍賤,正經履行起校書郎的職務時,還是分外認真的。
雖與她同處一屋,卻也當真沒再煩她。甚至他心情不錯錯時,還會命婢女過來在一旁侍奉她,不是端茶倒數就是捶背揉肩,他有的,她也該有一份。
這樣略顯平淡且無聊的日子,雪存卻再也忍受不了。
她來終南山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回,卻又栽到了姬湛手中,無償給他打白工,裡裡外外被他壓榨了個透,憑什麼?
她自己都沒空練畫。
在終南山住了快一個月,雪存終於在又一次抄書時鼓起勇氣,當麵試探姬湛意圖:“郎君,您日日拘著我在東殿抄書,我……我實在是不知您有何目的。”
她聲音極軟:“若我有何處得罪了郎君,郎君直說便是,該我受罰的我自會乖乖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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