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定為刺客。
正要甩出暗器,黑影麻利地摘下麵罩,雙手高舉過頭頂,啞聲道:“噓,別出手,是我,玉生煙。”
談珩自是識得玉生煙的。
他收起飛鏢藏於袖中,一臉凝重,皺眉問道:“玉生煙?你半夜三更跑來終南山作甚?”
玉生煙生怕耽誤了救人,隻得自顧自朝院中走:“來不及解釋了,談珩,我要見校書郎。事關重大,要叫你家郎君親自知曉。”
談珩攔住他:“到底是什麼天大的事,值得你冒著這樣的險夜襲翠微宮。”
雖說約摸再過一個時辰,郎君就該起床了,可談珩不敢因為一些他都可以著手處理的事,去叨擾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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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煙急得團團轉:“哎呀,又不是不叫你旁聽,你去通傳一聲,等校書郎醒了你也知道了。你隻消曉得,誤了事釀成了大禍,我家郎君會把你片成魚片的。”
見他不像是在插科打諢,談珩隻得抬手敲了三下房門,又按照特定的暗號,掏出骨哨,在門外低低吹響起來。
不出片刻,房門從屋內推開。
姬湛頂著張慘白森冷又豔麗的臉,微眯著眼,身上隨意搭著鬆鬆垮垮的深紅色絲綢外衣,瞧著陰氣衝天怨念極大的模樣,叫玉生煙嚇得脊背發寒,脖子跟著癢。
這湛郎君怕不是有起床氣吧!
姬湛見來人是他,隻愣了一瞬。
隨後悠然踱步,朝院內石桌走去,不緊不慢坐下,單手撐著一側冷玉寒刀般淩厲的下頜,抬眸笑看他。這斜向上的一眼,眼白露得更多了,活脫脫似隻狐妖:
“何事竟請得動你來終南山。”
玉生煙不敢耽擱,草草行過禮後,將那三七二十一的事儘數轉告。
姬湛聽完,唇角還噙著那抹一向猜不透的笑意,漫不經心道:“就為這事?玉生煙,瞧你這架勢,我還當是沂王造反太子逼宮長安大亂了。”
玉生煙呆住了,姬湛的玩笑始料不及。連夜奔波本就叫他腦袋一團亂麻,什麼叫就為這事呢,湛郎君居然如此不將雪存娘子的事放在心上。
不對,香菏不是信誓旦旦地告訴他,隻要他去找,湛郎君就一定會出手相救。
哪怕他自己也深感疑惑,湛郎君對存娘子這般偏見,不見死不救就不錯了,為何會幫忙……
帶著這滿肚子未經思索的疑惑,玉生煙不要命似地朝翠微宮跑,終於是把消息遞過來了。
可姬湛的反應不似香菏說的那般,更像他自己預想的。
那這雪存娘子,湛郎君到底是救還是不救呢?
玉生煙難為情開口道:“郎君,我知道您與七娘子不睦,可我家郎君此時遠在蜀地分身乏術,我才有求於您。還望您看在我家郎君的份上,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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