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光芒內斂,歸於深邃。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之前崩裂的血痕已然在混沌道丹磅礴的生機下愈合如初,連疤痕都未曾留下,肌膚之下,隱隱有混沌光澤流轉,仿佛這具肉身,也經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淬煉。
他心念微動,那枚暗混沌色的道丹在丹田內輕輕一震,一股遠比之前精純、浩瀚、帶著一絲真正混沌意境的能量便流淌而出,瞬間充盈四肢百骸。這股力量,不再是簡單的劍元或真元,而是更接近本源,可以隨心所欲衍化萬法的——混沌之力!
他輕輕抬手,並未動用任何術法,隻是意念所致,指尖前方的虛空便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這是力量凝聚到極致,自然而然引動的空間異象!
“恭喜,混沌道丹初成,算是真正踏入了混沌之門。”淩霄劍尊的聲音帶著欣慰與感慨,“如今你的實力,雖仍是金丹後期,但憑借混沌之力的特性,便是麵對元嬰中期,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尋常元嬰初期,已難對你構成威脅。”
陳石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儘的力量,心中亦是豪情頓生。他知道,師尊所言非虛。混沌道丹帶來的,不僅僅是量的提升,更是質的飛躍。
他站起身,走出星辰洗煉池。池外的星隕依舊如同雕塑般守候著,見到陳石出來,他那古井無波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察覺到了陳石身上那迥異於前的深邃氣息。
“聖主有令,你若出關,可前往‘演法星台’一試手段。”星隕開口道。
演法星台?陳石心中一動,這是聖殿內專門用於測試弟子神通威力、驗證修行成果之地,據說那裡布有極強的陣法,足以承受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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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石點頭。他也正想試試,這初成的混沌道丹,究竟威力如何。
跟隨星隕,兩人來到聖殿後方一片被朦朧星光籠罩的巨大平台。平台通體由一種名為“試法星晶”的奇異材料鑄成,堅硬無比,表麵銘刻著無數複雜玄奧的陣紋,散發出穩固空間的波動。
星台邊緣,已然站立著數道身影。除了聖主之外,還有兩位氣息淵深、服飾各異的老者。一位身穿星辰道袍,麵容清臒,目光開闔間仿佛有星河流轉;另一位則身著簡樸麻衣,身形佝僂,手中拄著一根枯木拐杖,看似普通,卻給人一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錯覺。
陳石心中一凜,這兩位老者,氣息皆深不可測,恐怕都是與聖主同級別的化神大能!
“陳石,過來。”聖主溫和的聲音傳來。
陳石上前,躬身行禮:“弟子陳石,拜見聖主,拜見兩位前輩。”
聖主微微頷首,介紹道:“這位是星衍長老,執掌星辰閣。這位是枯木長老,負責監察宮內律法。二位長老聽聞你凝聚混沌道丹,特來一觀。”
星衍長老目光灼灼地打量著陳石,仿佛要將他裡外看透,撫須讚道:“混沌初衍,道丹自成……果然玄妙非常,此等氣象,老夫亦是首次得見。”
枯木長老則隻是淡淡地瞥了陳石一眼,並未說話,但那深邃的目光卻讓陳石感覺仿佛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
聖主對陳石道:“不必緊張,全力向星台中央施展你目前最強一擊便可。此台陣法,自會記錄並評估其威力、意境與法則層次。”
“是。”陳石深吸一口氣,走到演法星台中央站定。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那枚暗混沌色的道丹之中。九道混沌道紋緩緩流轉,衍化著天地生滅的奧義。他並未急於出手,而是在醞釀,在感受,要將自身對混沌之道的理解,儘數融入這一擊之中。
星台上空,那九輪異色太陽的光芒似乎都微微黯淡,周圍的星光仿佛受到牽引,向著陳石所在之處緩緩彙聚。一股無形的、仿佛能吞納萬物的勢,開始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
星衍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引動周天星力自發彙聚……此子與星辰的親和度,竟也如此之高?”
枯木長老那渾濁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驟然間,陳石睜開雙眼!
他並未動用流光劍,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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