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煙被這話逗得唇角微揚,卻故意板著臉道:
就你嘴甜。
本宮叫你們來,是有正事要說。
麗嬪費雲煙將青梅核吐在銀碟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皇上念舊情,這兩天都未點你們新進宮的侍寢。
她目光在夏冬春和安陵容臉上掃過,
帶著幾分過來人的了然,
你們心裡可有怨言?
夏冬春忙不迭搖頭,發髻上的赤金簪子晃得叮當響:
嬪妾不敢!
皇上與華妃娘娘情深意重,
這是後宮典範,嬪妾隻有敬仰的份。
嬪妾額娘說了,若要侍寢按規矩
那也是滿軍旗的富察貴人打頭
哪裡輪到咱們著急。
安陵容對夏冬春的回答真是沒臉看
安陵容垂著眼眸,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嬪妾出身寒微,
能入宮已是天恩浩蕩,豈敢有非分之想。
費雲煙將二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暗歎這夏冬春實在不大聰眀
有些事心裡清楚便好,不用喧之於口
安陵容看似怯弱,心思卻深。
她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你們能這樣想,最好。
費雲煙的目光落在夏冬春發間那支赤金簪子上,
華妃娘娘協理六宮,最是公正嚴明。
你們既住在本宮的啟祥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便該知道——這宮裡,唯有跟著華妃娘娘,才有出路。
夏冬春忙點頭如搗蒜:
娘娘說的是,嬪妾一定謹記。
安陵容也跟著輕聲附和
費雲煙指著桌上擺著的乾果點心
這些是本宮讓內務府新製的玫瑰酥和杏仁酪,你們嘗嘗。
費雲煙示意宮女將點心往前推了推,
你們也不用擔心,有華妃娘娘在
咱們啟祥宮人總不會吃虧,侍寢的事你們也不用太急
在這宮裡太冒尖不是好事。”
說著費雲煙又捏起一顆梅子,放進了嘴裡
安陵容看著費雲煙被那梅子酸得眯起眼睛,
眼角都沁出了淚花,卻又捏起一顆放進了嘴裡
安陵容見此若有所思
看著費雲煙一下吃了兩顆梅子,
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麗嬪娘娘這般愛吃酸,莫非是……
安陵容心中一動,卻不敢貿然開口,
隻是垂眸斂目,安靜地坐在一旁。
夏冬春卻沒想那麼多,她咬了一口玫瑰酥,
甜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娘娘這兒的點心真好吃,
比臣妾在家裡吃的還要精致。
娘娘怎麼一直吃這一看就很酸的梅子?”
費雲煙聞言也沒有多想
“本宮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
就突然饞這口酸了。”
說罷又拿起一顆準備放入口中。
安陵容心中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猶豫了一會,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
娘娘,嬪妾鬥膽……娘娘近日可是覺得困倦乏力,又格外嗜酸?
費雲煙捏著梅子的手微微一頓,
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慵懶姿態:
怎麼,安答應還懂醫術不成?
嬪妾不懂醫術,
安陵容垂首,聲音輕卻清晰,
隻是嬪妾的在家中時,有姨娘有了身孕時
便有過這樣的症狀。
嬪妾想著,娘娘莫不是有了身孕?”
費雲煙手中的梅子一聲掉在銀碟裡,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鳳眸圓睜,臉上的慵懶之色一掃而空:
你說什麼?
嬪妾、嬪妾隻是猜測……
安陵容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忙起身跪伏在地,
娘娘恕罪,是嬪妾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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