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隻得把情況又把情況再說一次
年世蘭丹鳳眼驟然一眯,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嗣!
李靜言再聽一次噩號,隻覺心痛如絞。自從知道江氏有孕,
她日盼夜盼,連做夢都是抱著小阿哥在禦花園散步的情形。
如今這美夢眼看要碎,她哪裡還穩得住?
李靜言也是扶著翠果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她顫聲問道:
江太醫,你……你可有證據?
江氏她……她平日裡吃穿用度,
本宮都是親自過問的!是誰,到底是誰?
華妃妹妹,
李靜言一把抓住年世蘭的衣袖,聲音發顫,
這……這定是有人要害本宮的孫子!
妹妹掌管宮權,可一定要查出真凶!
年世蘭垂眸瞥了眼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頌芝立刻上前,不著痕跡地將李靜言的手輕輕隔開:
齊妃娘娘,咱們娘娘這衣裳是江南新貢的妝花緞,
沾不得淚漬呢。
李靜言這才驚覺自己失態,訕訕地收回手,卻仍是滿臉惶急。
娘娘,
曹琴默適時上前,聲音溫婉卻字字清晰,
此事蹊蹺,還需細查。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江格格腹中胎兒。
年世蘭頷首,鳳目掃過殿內眾人,
最後落在齊妃慘白的臉上:
齊妃姐姐,你且放寬心。有本宮在,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她轉向江慎,語氣不容置疑,
你們兄弟務必全力施救,若保不住皇長孫,本宮拿你們是問!
臣等遵命!
江城江慎並另兩位太醫忙起身,銀針、湯藥、艾灸並用,
殿內頓時彌漫著濃重的藥香。
江氏的院子內外,氣氛凝重。
年世蘭端坐在主位上,鳳目微闔,
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似在沉思。
曹琴默陪坐一側,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江氏房中的擺設。
李靜言在一旁坐立難安,
時不時望向屏風後的江氏,眼中滿是憂慮。
江氏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從屏風後傳來,
每一聲都像鈍刀子割在齊妃心口。
李靜言攥著帕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紫檀木雕花的屏風,
仿佛要透過它看穿背後的情形。
不知過了多久,裡間江氏的呻吟聲漸漸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江城江慎等人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江城江慎等人從屏風後轉出,麵色凝重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江城率先跪地稟報:
回華妃娘娘、齊妃娘娘、賢嬪娘娘,
江格格的胎……暫且保住了。
暫且保住了?
年世蘭鳳眸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城垂首,聲音恭敬卻透著謹慎:
回娘娘,江格格胎氣大動,
臣等雖以銀針止血、湯藥固胎,
但……這胎象已損,若要足月生產,
需得精心調養,再不可有半點差池。且……
且什麼?
齊妃李靜言急得直往前湊,險些踩到自己的裙角。
且臣等診脈發現,江格格體內似有……藥物殘留。
江慎接過話頭,聲音壓得極低,
這藥物分量極輕,日積月累,
方能動及胎元。若非今日事發,再遲半月,隻怕……
隻怕什麼?!
李靜言聲音都變了調。
隻怕皇嗣難保。
殿內一片死寂。
年世蘭緩緩站起身,絳紫色的織金旗裝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走到江慎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太醫: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所言句句屬實。
江慎叩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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