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林悅,是在支隊的會議室。林悅剛從省廳調過來,穿著白大褂,在一眾穿警服的人裡顯得格格不入。她分析一起連環盜竊案的嫌疑人,說對方不是為了錢,是享受“把別人珍視的東西握在手裡”的快感,蘇然當時在底下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純屬玄學。
可現在,她看著桌上那份寫滿“推測”和“可能”的側寫報告,忽然覺得那些字裡行間藏著的,或許比冰冷的物證更接近人心的真相。咖啡涼了。”林悅拿起蘇然沒喝完的杯子,“我再去熱一下?不用了。”蘇然搖搖頭,把報告仔細收好,“早點回去吧,明天還有得忙。
林悅點點頭,轉身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蘇然一眼:“蘇然,江慎的案子,我們都想查清楚。這句話像塊投入湖麵的石子,在蘇然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抱著江慎留下的那枚磨損的警徽,在黑暗裡摸索著往前走。可此刻,看著林悅亮著燈的辦公室,忽然覺得那片黑暗裡,好像多了一點可以同行的光。
蘇然重新坐回電腦前,調出趙立的資料。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性格分析”那一欄,那裡還空著。她拿起筆,猶豫了一下,寫下:“多疑,控製欲強,可能與江慎案有關聯。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但辦公室的燈光下,那份剛剛開始建立的信任,像一粒埋在土裡的種子,正悄悄等著破土的時刻。蘇然看著屏幕上的資金圖,忽然覺得那些纏繞的箭頭裡,好像有了一條清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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