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了三個月,最後在圖紙上畫了道彩虹當妥協...。林悅看著這個在建築界以冷靜著稱的女人此刻崩潰的模樣,突然明白蘇然為什麼說莫鴻後期的畫作裡總有道若隱若現的彩虹。那些被評論家解讀為對光明的渴望的色彩,原來隻是某個人未說出口的道歉。
暮色透過百葉窗爬進接待室,在李靜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她站起身時,林悅發現她的高跟鞋跟斷了隻,卻不知道是何時弄壞的。如果我回複了那條短信...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眼裡的紅血絲像幅破碎的網,你們找到他的調色盤了嗎?最左邊那格永遠混著赭石和藤黃,那是我頭發的顏色。走廊儘頭的飲水機發出咕嚕聲,林悅看著李靜踉蹌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突然想起蘇然發來的現場照片——莫鴻倒在地上的姿勢,正好對著畫室牆上那片空白,那裡的牆皮顏色比周圍淺,像是長期掛著什麼東西。而在他攤開的左手邊,散落著幾支畫筆,最上麵那支的筆尖,還沾著赭石與藤黃混合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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