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白露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老太太給蘇然倒了杯水,絮絮叨叨地說起來,“她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她長大,她知道家裡不容易,高中畢業就去上班了,從來沒讓我操過心。蘇然的目光落在客廳的一個舊書櫃上,書櫃裡除了幾本舊書,還放著一個鐵皮盒子。“那是什麼?”她指著鐵皮盒子問。
老太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神暗了暗。“是她爸留下的東西,”她說,“她爸以前是鎖匠,手藝好得很,附近幾條街的人都找他開鎖。
蘇然心裡一動。“鎖匠?是啊,”老太太歎了口氣,“可惜走得早,白露那時候才八歲。她爸總說,鎖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複雜的鎖,也有破綻。
蘇然走到書櫃前,仔細看了看那個鐵皮盒子。盒子是深藍色的,上麵印著“上海製造”的字樣,邊角已經有些生鏽。“我能看看嗎?老太太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裡麵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一些舊工具和照片。
蘇然打開鐵皮盒子,裡麵果然放著一些小巧的工具,有各種型號的鐵絲、鑷子、小鋸條,還有一個放大鏡。盒子的底層壓著一本相冊,蘇然翻開相冊,裡麵是一些泛黃的老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鎖,正在給一個小女孩演示什麼。那個小女孩梳著兩條麻花辮,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正是小時候的白露。照片的背景是一個小鋪子,門楣上寫著“老李鎖鋪”四個字。
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蘇然問。大概是白露七歲的時候,”老太太說,“那天她爸教她怎麼開鎖,說以後萬一遇到什麼事,也能有個手藝傍身。沒想到……
蘇然的目光停留在照片裡男人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正在擺弄著鎖芯。她忽然想起白露的手,雖然沒有那麼修長,但同樣靈活,尤其是在摩挲袖口的時候,手指的動作和照片裡的男人驚人地相似。
白露小時候,跟著她爸學過開鎖嗎?”蘇然問。老太太點了點頭。“學過一點,”她說,“她爸說她有天賦,一點就通。不過後來她爸走了,我就不讓她學了,一個女孩子家,學這個不像樣子。
蘇然合上相冊,心裡漸漸有了一個輪廓。白露不是不懂緊急開鎖功能,她隻是在撒謊。她很可能從小就跟著父親學過開鎖的技巧,那些所謂的“特殊技巧”,其實是家傳的手藝,可是,她為什麼要偷顏料呢?那批顏料雖然貴重,但對於一個普通的檢修工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蘇然第三次見到白露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裡。白露因為低血糖暈倒在了看守所裡,被緊急送進了醫院。病床上的白露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看起來比在審訊室裡憔悴了很多。蘇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手背上的輸液管,裡麵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下,像是在計算著時間。你母親來看過你了,”蘇然輕聲說,“她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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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的眼睛動了動,卻沒有睜開。“讓她別擔心,我沒事。你有事,”蘇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僅偷了顏料,還撒謊了。你懂緊急開鎖功能,你父親是鎖匠,你從小就跟著他學過開鎖,對不對?
白露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倏地睜開了。她看著蘇然,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懼,像是被人揭開了最深的秘密。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去過你家,看到了你父親的遺物,”蘇然說,“那些工具,那張照片,都告訴我了。你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要偷顏料?
白露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她轉過頭,看向窗外,那裡有一棵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我需要錢,”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兒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術費要幾十萬。我沒那麼多錢,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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