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誘導附近常出沒的、同樣對靈能有所了解的異形進行‘合作’——也就是那些傲慢的靈族。”
說著,他像展示戰利品般,再次掏出了那本至關重要的筆記本,隨意地翻開著,讓巫師能看到上麵密密麻麻、用各種顏色書寫的筆記。除了占據主導的金色和藍色字跡外,還有許多其他姹紫嫣紅的顏色,代表著與不同勢力打交道的記錄,而其中不少,都被決絕的黑色筆跡狠狠劃去,代表著失敗或被放棄的路徑。
“但皇天不負有心人,”法比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大概在199個泰拉標準年前,我終於……終於成功‘培育’出了你們這一支。你們擁有直接從亞空間碎片中汲取知識的能力,整日沉溺於心計與陰謀,與異形、與其他教派的邪教徒,在那可笑而無休止的猜忌與戰爭中,不斷自我消耗、自我篩選……最終,形成了堪稱‘完美’的品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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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筆記本,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也托你們的‘福’,我和考爾賢者得以成功指引的、符合帝皇要求的‘選中者’數量,在短時間內翻了一番。”
混沌巫師劇烈地喘息著,巨大的信息量幾乎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最為困惑的問題:“為……為什麼?!為什麼我每次用靈能探查你的大腦,都找不到任何關於這些計劃的記憶碎片?!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哦,這個啊?”法比安露出了一個近乎“純真”的笑容,仿佛對方問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這個就更簡單了,我親愛的朋友。你難道忘了……我每天都需要注射的那一大堆,‘特製’的、或用來維持我這可悲生命的,或被你譏諷的‘我的愛好’的瓶瓶罐罐嗎?”
巫師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什麼,尖叫道:“你……你竟然!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用藥物強行分割和隱藏記憶?!你就不怕徹底失憶,甚至人格崩毀,變成一個真正的白癡嗎?!”
“不,不,不,我忠誠的‘好幫手’,”法比安緩緩地搖著一根手指,臉上那古怪的笑容越發擴大,“你說錯了一點。”
“……什麼?”巫師愣住。
“你說錯的那一點就是——”法比安的聲音陡然變得空洞而冰冷,“你怎麼知道……我的記憶沒有早已丟失?我的人格……沒有早已在無數次藥物的衝刷下,支離破碎了呢?”
混沌巫師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徹底僵在原地,他張大了嘴巴,卻隻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極度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龐大的、宛如怪物的男人。他顫抖地抬起手指著法比安:“那……那你!你難道……!”
“沒錯,我親愛的‘朋友’。”法比安的語氣恢複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每一天,當我從混沌的夢境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翻開這本筆記。因為‘我’,早已忘記了一切。我甚至不知道昨天的‘法比安·塔拉基’到底是什麼性格,有著怎樣的喜怒哀樂。我所能做的,就是像舞台上最蹩腳的演員,照著這筆記上早已寫好的‘劇本’,一絲不苟地、日複一日地……為你們,也為這個世界,上演著一場早已編排好的戲劇。”
“……瘋子……真正的瘋子……”混沌巫師癱軟下去,發出絕望的囈語,“嗬嗬……你以前竟然還敢斥責我們瘋狂……但是法比安……這樣做……值得嗎?為了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受詛咒的活屍……你放棄了自己的一切!記憶、人格、甚至作為一個‘人’的連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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