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仙宗外門學院的某處地下溶洞。
溶洞內懸掛著幾盞幽藍明燈,散發出冰寒的火光,石縫裡滲出的水,不斷滴落的聲響,在空曠中反複回蕩。
就在溶洞的最深處,昏暗之中可見此地建立著一座詭異祭壇,祭壇上就見幽藍翻湧,帶起陣陣哀嚎之聲
這是飽受折磨的萬千生靈的靈魂。
祭壇一側,站著兩道身影,他們展現在昏暗中的麵孔,赫然就是朱煜和何承允。
“放出去的尾巴都處理乾淨了?”朱煜陰惻惻地開口問。
“保證萬無一失。”何承允恭敬回應。
他的狀態看起來還相當差,即便隻是簡單地躬身作揖,都能牽動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卻硬是忍住沒有發出聲音。
“想必他們已經盯上我了。不過無需擔心,仙門向來喜歡講一些表麵的規則秩序,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就拿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朱煜目不轉睛地盯著祭壇說道。
何承允卻顯得遲疑:“既然他們都已經盯上我們,沒理由會放任我們。想來是不會有太多騰挪空間的,我感覺還不是太穩妥。”
“你這是被打怕了?”
朱煜冷眼看向何承允,當即釋放出築基巔峰的威壓,繼而沉聲道。
“如今我距離金丹隻差臨門一腳,再有幾個生魂就能順利晉升,可恨在這個關鍵節點事情敗露。
“好在一切順利的話,一兩年成就結丹也不無可能,屆時就算沒法拿下杜承平,但想要從外門全身而退,還是輕而易舉的。”
何承允聽言,立即慌張了起來。
“那、那我該怎麼辦?師叔,這些年都是我在幫你收集生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可、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朱煜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隨即又看向幽藍祭壇:“不用擔心,到時把這裡麵的東西放出來,想必能帶來不小的騷亂,屆時能不能趁機逃走,就看你自己了。”
何承允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朱煜忽然又是想到了什麼,重新看向何承允,似關切的問:“你先前的燒傷如何了?”
“差不多痊愈……”
何承允都沒來得及如實告知,就被一道恐怖的靈力波動籠罩,下一瞬,就聽見布料被肆意撕碎的聲響。半身赤膊,顯露出腹背上還沒完全愈合的大麵積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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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驚恐地愣在原地。
朱煜露出扭曲殘忍的笑,步步緊逼。
“我剛才突然想起來,好像是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了血魂教的秘密,你覺得應該怎麼做呢?”
“按、按照教規……殺……!”何承允難以承受築基期的威壓,回答時整個人都在顫抖。
“當然要除掉他,而且師叔我這裡也正好有個能不留餘地殺掉他的辦法,不過這需要何師侄的協助……”
何承允噗通跪下,聲音顫抖:“師侄……師侄必當竭儘全力……!”
“好……很好,如此你也算幫了我大忙!”
殘忍的笑聲回蕩在溶洞之中。
緊接著,朱煜無情地把麵如死灰的何承允,丟進祭壇。幽藍之色開始翻滾升騰,在無儘的惡靈咆哮中,何承允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軀體就已然被撕碎。
直到祭壇恢複平靜,朱煜的掌心之中就多了一枚,幽藍色的藥丸。而在祭壇中央,有一縷嫣紅氣息正在迅速消散。
“記住這個的氣味,找到她,然後吃掉她!我會放你自由……”
二十個月後。
三色花田。
陰暗角落裡的詭譎與算計,並未影響到這兒的靜謐與安寧,仿若十年如一日,一切都還如一年半以前,沒有任何改變。
但仔細觀察,卻也能找到時光的痕跡。
花叢中的蜜蜂換了幾輪麵孔,木屋的牆角邊爬上了些許青苔,風中搖曳的花朵,在無人注意的時候,多開出了一瓣。
木屋裡。
剛剛結束一輪修行的年輕男女,衣著淩亂,神情恍惚,就像是做了某些見不得人的事。隻不過,他們真的是在修行。
什麼都沒做……
雖說薑墨和孟初染在闡明這個事實時,會有些言不由衷,但他們卻都能對天發誓,真的、真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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