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沒再看他們,頭也不回地往旁邊走了幾步,隨手一揮,一個寬大雅致的座椅懸浮在半空。
座椅通體泛著溫潤的木質光澤,上麵鋪著厚厚的軟墊,靠背微微後傾,兩側扶手圓潤光滑,雖簡潔,看起來卻極為舒適。
他牽著魏無羨坐了上去。魏無羨緊挨著他,順勢靠進他懷裡,藍忘機一手攬住他的肩,一手環過他的腰,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魏無羨被他圈得動彈不得,不禁有些無奈,噗嗤一聲笑出來:
“二哥哥,你倒是會當甩手掌櫃。”
藍忘機偏頭看他,語氣淡淡:“他們自己跟來的,自己收拾。”
魏無羨眨了眨眼,抬眼望向已經跳下哥哥懷抱、滿眼都是期待的魏藍,藍影無奈的表情,藍允躍躍欲試的笑,藏海隱含興奮的眼神——一大家子人,熱鬨得像過年。
他彎起嘴角,側頭把下巴擱在藍忘機肩頭,望著他白皙的側臉,忍住了想要親上去的衝動,悶聲道:
“行,讓他們收拾,咱倆歇著。”
仙門百家這群礙眼的東西,要不是他們還在場,他早就直接坐到二哥哥懷裡,摟著人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一幫不長眼的,耽誤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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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快點處理了吧。
仙門百家的目光在忘羨一家六口之間來回逡巡,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
他們再遲鈍,此刻也看出了端倪——夷陵老祖和含光君關係不簡單!
幾個孩子一口一個“父親”“爹爹”,又和忘羨二人長得如此相像,顯然是親生的。
可男人和男人也能生子?這神界之事,果然不是凡俗能揣度的。
就是不知……是誰生的?
眾人偷偷打量著忘羨二人相處的姿態:藍忘機將魏無羨圈在懷裡,護得密不透風;魏無羨整個人靠在他胸口,姿態鬆弛,半分防備也無,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這等親密無間的信賴,顯然是極致的寵溺與依戀。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起一個念頭——夷陵老祖,怕不是生孩子那個。
一想到威風凜凜的夷陵老祖和生孩子這幾個字連在一起,仙門百家齊齊打了個寒顫。
夷陵老祖果然不凡,這世上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全場最為震動的,莫過於藍啟仁和藍曦臣。
藍啟仁望著那幾個孩子,視線一個一個地掠過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這四個孩子,無論資質、品貌、氣度,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苗子。
尤其是那兩個長得像魏無羨的——乍一看還以為是魏無羨本人,可那骨子裡的清正與端方,分明是藍家的風骨。
若這都是他們藍家的後人,那該有多好啊……
他不敢再往下想,可那個念頭怎麼都壓不下去。
藍曦臣卻比叔父想得更深一層。
他怔怔地望著親昵相擁的兩人,心頭思緒翻湧。
從前那個旁人靠近半寸都要退開三步的忘機,此刻正把另一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自己懷裡,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從前的忘機不與人觸碰,不與人親近,永遠是一副拒人千裡的清冷模樣。
可此刻他看著魏公子的眼神,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像是怕一鬆手就會弄丟。
藍曦臣認得那個眼神。
聽學時忘機養過兔子,每天悄悄給它喂食,生怕被人發現。那時候他看那些兔子的眼神,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他那時就知道兔子是魏公子送的,隻以為忘機喜歡兔子,如今想來,忘機那時就對魏公子生出了情意,他是在透過兔子看魏公子。
都怪他,沒有早一點發現弟弟的心意,若是再早一點,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藍曦臣垂下眼,把那一瞬間湧上來的酸澀壓了回去。
藍啟仁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望向藍忘機,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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