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斬斷了他的四肢,斷麵整齊,連骨帶肉一並切開。
薛洋還沒從“小姑娘耍大刀”的獵奇中回過神,便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他張著嘴,喉嚨裡剛湧出一個音節,一道淩厲的刀氣已經直奔他口腔而去。
一塊血淋淋的東西從他口中掉落,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他的尖叫瞬間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滿嘴鮮血,四肢儘斷,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人棍,癱倒在血泊中,渾身抽搐不止,卻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場麵血腥至極,可揮刀的人卻麵不改色。
魏藍玉麵含霜,小小的身影懸在半空,手中那柄大刀還在滴著血,一雙琉璃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動,平靜得像冬日結冰的湖麵。
她依然紮著兩個小揪揪,模樣稚氣可愛,活脫脫就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此刻沒有人覺得她可愛。
仙門百家齊齊後退了數步,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死死捂住了嘴,有人雙腿發軟差點跪下去。
這哪裡是什麼小姑娘?分明是個煞星、小魔頭!
他們終於明白了她為何叫“斬月仙子”——斬的不是月,是命。
方才那句自我介紹時他們隻覺得這名字殺氣重了些,如今親眼看著她連揮數刀、眼都不眨地把人做成人彘,才知道這名字與她有多相稱。
聶明玦卻不一樣。
他盯著魏藍手中那柄大刀,雙眼炯炯發亮,眼底滿是熱切。
那刀法利落乾脆,刀氣淩厲至極,每一刀的力道和角度都精準得令人歎服。
他練了大半輩子刀,自認已是修真界的刀法翹楚,可此刻才知什麼叫真正的刀。
他好想開口問一句“你這刀法是跟誰學的”,嘴巴都張開了一半,又硬生生地合上了。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他攥緊拳頭,目光依舊黏在那柄大刀上,怎麼也移不開。
魏無羨挑了挑眉,望著那一片鮮血橫流的地麵,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明卿,殺人就殺人,怎麼弄得這樣血腥?可別弄臟了自己的衣服。”
魏藍轉過臉來,方才那副冷厲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張比春花還燦爛的笑臉。
她歪著腦袋,語氣裡帶著邀功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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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這個壞人特別喜歡分屍折磨人,我在煉屍場看到好多殘缺的屍體,都是他乾的。既然他那麼喜歡分屍,就讓他自己也享受享受好了。”
她說得輕快,可那話裡的內容卻讓一眾人渾身發冷。
魏無羨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寶貝說得對。既然這樣,那爹爹就幫你一把。”
他隨手一揮,一道銀光閃過,半空中憑空出現一個大甕,烏沉沉的,甕口湧動著暗綠色的霧氣,光看便知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薛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血泊中拖起,整個人被丟進了那甕中,獨留一顆腦袋露在外麵。
他剛一落入甕中,便發出一陣淒厲無比的嗚咽。他拚命想爬出來,可四肢儘斷的他隻能用軀乾在甕壁上亂撞,撞得咚咚作響,卻怎麼也爬不出來。
魏無羨好心地解釋了一句:“這甕裡有毒蟲,專食血肉骨髓,很適合他。”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介紹一道菜品。
魏藍眼睛一亮,拍著手叫好:“對對對,就這麼做!這就是爹爹說過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魏無羨點頭,語氣意味深長:“正是。對待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總要教他們知道,做壞事的後果是什麼。”
父女倆一唱一和,語氣平平淡淡,仿佛薛洋此刻正在經曆的酷刑不過是飯後一道佐餐的閒談。
眾人再次後退了一大步。
有人悄悄把目光從那個毒甕上移開,有人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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