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恩,伯伯記在心裡了。他日若有用得著聶家的地方,隻管開口。”
魏嬰笑著回了一禮:“聶伯伯言重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小子該做的。”
他見聶青峰並未受傷,打算告辭:“晚輩還要送這孩子回家,便先行一步了。”
聶青峰看了眼一旁好奇地盯著他們的佛保,點了點頭:
“你帶著孩子趕路,我也不多留你。不過這刀和妖獸的事,我回去會查個水落石出。
你方才說這刀戾氣太重——這話我記在心上了。日後你若路過清河,一定來聶家住幾日,我還有很多話想問你。”
【唉…當年長澤和藏色出事後,我也去尋過這孩子,隻是有緣無分。
江楓眠說這是江家家事,我就不好再插手。這麼優秀的弟子要是我聶氏的該多好!】
魏嬰眉梢微動,笑著應下:“晚輩記住了。聶伯伯保重。”
他沒有再多說,朝佛保招了招手,那孩子便抱著劍鞘跑過來,自覺地攥住了魏嬰的衣角。
魏嬰踏上隨便,將佛保拉上劍身,朝聶青峰拱了拱手,禦劍升空。
佛保攥著魏嬰的衣角,回頭望了一眼下方越來越小的灰色身影,小聲道:
“魏公子,那個聶伯伯好像很喜歡你。”
魏嬰笑了笑:“是喜歡我爹娘。我沾他們的光。”
佛保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魏嬰也沒再說話,隻是笑了笑,加快了禦劍的速度。
方才聶青峰那句心聲還在他腦子裡轉著。他爹娘出事後,藍家找過他,聶家也找過他——可都被江楓眠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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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他早把“死士”是什麼摸清楚了,也知道當初是江楓眠將他困在夷陵五年,這份囚困算計之仇,他不能不報,隻不過他現在實力還不足以抗衡一個世家,也需要一個足夠讓世人相信的理由。
傍晚時分,魏嬰終於回到了初遇季山的那個小鎮。
兩兄弟久別重逢,自然少不得一番哭訴。
魏嬰站在幾步外,見人已安全,正準備悄悄離去,季山卻牽著佛保走過來,眼眶還是紅的。
他走到魏嬰麵前,拉著佛保便跪了下去,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頭。
魏嬰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拉:“快起來,別這樣。”
季山不肯起來,聲音又沉又急: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季山這輩子當牛做馬都報答不完。我季山這條命以後就是恩公的,您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魏嬰被他這一長串說得哭笑不得,使了使勁把人拽起來:
“行了行了,別恩公恩公的了,以後見著了喊一聲魏公子就行。
當牛做馬就不必了,好好把你弟弟養大,比什麼都強。要是真想謝我,以後見了落難的人搭把手就行。”
季山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和淚,頓了頓又問:
“恩公……魏公子,你住在哪兒?日後我怎麼找你?”
魏嬰隨口道:“我居無定所,四處跑。如果真要擇一地定居的話——”
他想了想,“大約是夷陵吧。我在那兒待過幾年,還算熟。”
季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隻把那地名默默記在了心裡。
魏嬰拍了拍佛保的肩頭,那孩子紅著眼睛仰頭看他,圓圓的小臉上一道道淚痕還沒乾。
魏嬰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跟你哥好好過日子,我走了。”
佛保用力地點了點頭,滿眼不舍。
魏嬰這才朝兄弟二人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背後傳來季山的喊聲:“魏公子,保重——”
他頭也沒回,隻是揚了揚手,幾步轉過街角便不見了。
接下來兩日,魏嬰沒有急著趕路,在附近鎮子的客棧住下,給溫情報了平安,又取出傳訊符給藍湛傳了一道訊息,繪聲繪色地說了這幾日的事。
末了順口問了一句:“藍湛,你最近如何?課業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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