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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與軌道摩擦的巨響,在林墨耳畔嗡嗡作響。
林墨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列車所帶來的猛烈狂風,吹動著他髮絲衣角,還帶來淡淡的血腥味兒,竄進他的鼻孔裡。
林墨望著後方漸行漸遠的軌道,軌道上斑駁的血跡,那些殘肢斷臂,那些隻剩下半截的屍體,一幕幕衝擊著林墨的眼球,他感覺自己恍惚的有些站不穩了。
莫名的恐懼不禁湧上心頭。
林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這和他在神徒末日兩個多月以來,所經歷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遊戲、之前的鬼蜮……
最起碼能夠確定人是怎麼死的。
這種帶有確定性的恐懼,最起碼是能追溯恐懼的根源。
而現在恐懼,是對眼前的一切以及未來的不確定性所產生的。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讓他們下車的列車長奧斯萊所為?還是隱藏在列車中的鬼?
一切……撲朔迷離。
陌生的環境,不確定的未來,這些才是恐懼根本的源頭。
可林墨最為無措的是,他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去做,如何去破局。
林墨深深呼吸了幾下,撫平了內心的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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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已經經歷過太多太多的突發狀況了,這些並不會讓他感到崩潰。
林墨貓腰來到車頂邊緣,他趴下探出頭看向車窗內。
廁所裡已經沒人了。
陳雪依應該是把奧斯萊給支走了。
林墨抓住車頂的頂簷,就要順著攀爬下去,回到廁所。
可就在這時!
他餘光間掃到在列車的外圍,竟掃到一道人影!
林墨猛地一怔,立馬從車頂邊緣退回!
他隻是略微探出頭,看向列車左側外圍那道人影,這人身材瘦高,正保持著一種半蹲爬行的姿勢,雙手抓住車窗窗沿的底部,雙腳踩在列車底部的凸起的線條位置上。
他就像個猴子一樣,沿著列車平行緩慢的移動。
他渾身鮮血淋漓,胳膊身上都有傷痕,尤其脖子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臉上的血跡幾乎遮擋了他的麵容。
不過林墨皺眉仔細一看,通過他很有特點的瘦高身材,還是不難看出……
這人就是剛才慫恿人們下車的傢夥!
當時在林墨的車廂內,就是他兩次鼓動眾人,讓大家簽下免責協議,然後下車時也是帶頭給大家鼓足勇氣。
其實,剛才看見軌道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時。
林墨就有懷疑兩個人,一個是列車長奧斯萊,另一個……就是他!
可現在,看這人受傷嚴重的模樣,似乎也是受害者之一。
可是他要幹什麼?!
他沿著列車橫移,要去哪兒?!
林墨目光牢牢鎖定在這人身上,他整個人弓腰橫向爬動的位置,正好完全處於所有車窗下方,也就是說,隻要人們不探出車窗低頭去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個掛在列車外的人。
可是有一點,林墨也很疑惑。
如果他真是受害者的話,他還回來幹什麼?
明明好不容易活下來,趕緊跑啊!
林墨略微猶豫思索了下,他深吸口氣,貓著腰緩步在車頂上前行,跟瘦高男移動的方向保持一致,向著蒸汽車頭的位置移動而去。
遠遠看去。
兩道身影在緩緩前行,始終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但位於列車左側外圍的瘦高男,卻根本看不見車頂的林墨,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跟隨了。
瘦高男本身身材很高,又保持弓腰橫向移動的姿態,速度自然很是緩慢費勁兒,甚至好幾次差點兒脫手捲入車底。
林墨也不得不放緩速度,不緊不慢的跟隨。
「他果然要去蒸汽車頭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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