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賊站起來了,隻是他這一站起來,
訓練館周遭原本圍觀的一眾武院教授帶隊老師瞬間神色大變,齊刷刷快步圍了上來,
遠遠的就開始開口勸阻了,
「孫教授!你別衝動!」
「就是,孫教授沒必要,你沒必要跟交換生較真!」
「你是什麼身手我們最清楚!
這裡是校內公開訓練館,你要是真要是把人打殘打死,後續的涉外糾紛,校方追責太麻煩了,孫教授你沒必要和他較真!」
旁邊幾名跑過來的人也連忙附和,紛紛開口勸阻:
「是啊孫教授!就是個不懂規矩的學生挑釁而已,教訓兩句挫挫銳氣就夠了,不值得你出手!」
「對方是外籍交換生,真出了人命,不管情理對錯,最後吃虧的還是咱們,萬萬不可衝動!」
一眾人七嘴八舌,句句都是阻攔,眼底的擔憂藏都藏不住,儼然一副生怕孫賊當場出手鬨出驚天大事的模樣。
孫賊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無奈。
他心底暗自哭笑不得,甚至有點離譜的困惑。
自己在這群老師同事的眼裡,到底是何等窮凶極惡的凶殘模樣?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怎麼可能真的無腦到當場活生生打死一個人?
而且他仔細回想,自己縱橫武道這麼多年,交手無數對戰各路高手,從來沒有真正打死過任何人。
頂多……
就是出手重了點而已。
孫賊心底默默補了一句,
再說了,隻要不當場打死,頂多重傷廢了武道根基一輩子臥床不起而已。
若是對方扛不住重傷不治,那可就怪不得他手下無情了。
若是在場眾人能洞悉他此刻的內心想法,絕對會瞬間頭皮發麻,當場給這位看似溫潤平和的孫賊冠上活閻王的名號。
旁人或許不懂其中的恐怖,隻覺得「不打死」就是手下留情留有餘地。
可隻有真正跟孫賊交過手、聽過他赫赫威名的人才清楚,孫賊這種留活口的打法,遠比當場打死對手要殘忍百倍、恐怖千倍。
孫賊出道揚名的那場不公開賽,本子國武道界地位尊崇的橫崗級相撲強者,自詡無敵,專程跨國挑戰,賽前極儘囂張嘲諷,大肆貶低華夏武道。
結果是什麼,那場對決他輸給了孫賊,時至今日,十幾年過去了,
那位曾經風光無限體魄強橫的橫崗強者,依舊癱在床上,全身生活不能自理,連翻身進食都要旁人照料,生生被廢掉了整個人生。
若是讓他重來一次,他絕對寧願當年被孫賊當場打死,也不願承受這十幾年生不如死、苟延殘喘的煎熬。
一眾老師教授還在不停勸阻,語氣焦灼,卻沒有一個人敢真正伸手攔在孫賊身前。
他們敢勸敢說,卻沒人敢擋。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忌憚,是對於孫賊這種強者最本能的敬畏。
眾人隻能簇擁在側,亦步亦趨地跟著孫賊,一步步朝著擂台中央走去,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此刻擂台下的岡八丸還維持著昂首挺胸滿臉倨傲的囂張姿態,滿心以為自己拿捏了全場最軟的柿子,等著靠碾壓對手一戰成名,揚所謂的「大和武道威名」。
可隨著孫賊一步步走近,籠罩在他身邊的人群緩緩散去,他終於清晰看清了眼前男人的完整麵容。
下一秒,岡八丸臉上所有的狂妄、傲慢,瞬間如同被狂風撕碎蕩然無存。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慘白如紙,渾身僵硬,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錯愕驚恐、極致的慌亂,層層疊疊爬上他的臉龐,取代了所有的囂張氣焰。
沒錯,他認出來了。
清清楚楚徹徹底底的認出來了!
岡八丸在中學的時候,就跟過社團老大,算不上什麼核心人物,卻也身處圈層之內,接觸過社團圈子裡的禁忌與規矩。
數年前,本子國多個社團街頭勢力被一人橫掃全境,差點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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