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隻能鋌而走險,落草為寇的人自然越來越多。”
“也就是咱們三一門地處相對偏僻,加上師父他老人家當年的威名還能震懾一些宵小,才沒多少不開眼的敢直接摸到咱們山門附近來捋虎須。即便如此,師父也三令五申,嚴格限製門中弟子出山門的次數,就是怕沾染上外麵這些亂七八糟的是非和麻煩。”
李玄霄默然。
眼前的場景,與他前世記憶中曆史書上描繪的那個積貧積弱、內憂外患的黑暗時代,幾乎一般無二。
混亂,動蕩,人命賤如草芥。
個人的力量,在這種席卷天下的時代洪流麵前,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就算自己練成了【逆生三重】,甚至開啟了【八門遁甲】的【死門】,又能如何?
難道真能憑著一雙拳頭,蕩平這世間所有的不公與苦難?
他緩緩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過於宏大的念頭暫時甩出腦海。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還是先顧好自己,完成這次的任務再說。其他的,以後再想。
馬車轔轔,穿過擁擠破敗的街道,眼看就要駛出城門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吵嚷之聲,吸引了車內眾人的注意。
隻見不遠處的路邊,圍著一個裡三層外三層的大圈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瞅,指指點點,不時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喝彩。
“快看快看!神了!那老神仙的鐵球又浮起來了!”
“我的乖乖!真是神仙手段!不用手碰,就能讓那麼大個鐵球飄在半空中!”
水雲和劉德水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探頭,順著聲音望去。
隻見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破舊長衫、下巴上留著一小撮山羊胡、麵容猥瑣的老頭,正滿臉得意地表演著他的“絕活”。
在他麵前,離地約莫半尺高的空中,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烏漆嘛黑、看起來分量不輕的鐵球。那鐵球就那麼靜靜地停在半空中,紋絲不動,看上去詭異無比。
“哇!師兄!你看!你看!那鐵球真的飄起來了!沒繩子吊著啊!”劉德水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的難以置信。
水雲也看得嘖嘖稱奇,摸著下巴分析道:“嗯……有點門道。似乎是某種運用炁來隔空禦物的法門,隻是……這手法,未免也太粗糙了些,炁息波動外泄得厲害。”
一直安靜坐著的澄真隻是平靜地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顯然對這種走街串巷的江湖把戲不怎麼感興趣。
李玄霄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鼻腔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淡淡道:“江湖騙術罷了,沒什麼好看的。”雕蟲小技,利用微弱的炁流擾動空氣形成升力,或者乾脆就是藏了根極細的魚線,糊弄普通人還行。
就在這時,那個正在耍把戲的山羊胡老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對滴溜溜轉的渾濁眸子不經意地一掃,恰好朝著馬車的方向看來。
當他的目光掃過馬車窗口,看到車內穿著三一門獨特白色道袍的水雲、澄真,以及雖然穿著便服、但氣質卓然、眼神平靜得嚇人的李玄霄時,臉上那洋洋得意的笑容,猛地僵硬了一下。
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隨即化為一種極其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下意識地想要立刻移開目光,避開那幾道來自三一門的視線,但不知為何,他的眼神卻似乎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般,忍不住又在李玄霄那張年輕卻沉穩得過分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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