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院的喧囂壽宴散儘。
翌日清晨,空氣微涼,殘留著酒肉的淡味。
大多數賓客仍在歇息,年輕異人們期待的環節拉開帷幕。
演武場設在後山開闊地。
青石地麵,四周旌旗招展,透出幾分肅殺。
場邊已聚了不少人,各家長輩帶著弟子,名曰觀摩,實則較勁。
這是年輕一輩揚名,老一輩聯絡情誼、互探虛實的好機會。
一聲鑼響,清脆。
演武場中央,一個勁裝年輕人站定。
陸家族長陸宣清嗓子,聲音朗朗:“諸位同道,今日陸家演武,旨在切磋交流,點到即止,各位不吝賜教!”
年輕人抱拳:“機雲社廖天林,獻醜!”
他深吸一口氣,雙指並攏,對著前方一塊半人高的試力石彈出。
咻!
一顆鋼珠激射,快得難辨軌跡。噗!悶響傳來,堅硬的青石被打出一個指頭深的圓孔。
“好俊的彈指神通!”
“廖師傅這手功夫,精湛!”
場邊響起叫好聲。不少長輩捋須點頭,眼中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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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天林這小子,有他爹當年的風範。”一個灰袍老者笑。
“可不是,鋼彈子,刁鑽狠辣。”旁邊有人附和。
陸宣露出笑容,側頭看向陸瑾:“瑾兒,準備準備,上去露兩手,請前輩指點。”
陸瑾神色一振。正要應聲。
“哎,我說陸宣,”太師椅上的陸老太爺開口,聲音洪亮,“光耍把式有什麼看頭?年輕人火氣旺,不如對打幾場,豈不熱鬨?”
陸宣眉頭微皺,無奈。老爺子喜歡熱鬨,越刺激越好。這場合,萬一失手傷了和氣,不好收場。但他不好當眾駁麵子,隻得苦笑:“父親說的是,隻是……請諸位小友手下留情。”
“俺來!”
陸宣話音未落,粗豪聲音響起。一個身材魁梧、麵容憨厚的青年擠出人群。火紅色短打勁裝,火德宗弟子豐平。
“陸家哥哥,俺豐平跟你討教幾招!”豐平甕聲甕氣,咧嘴笑,露出白牙。
陸瑾一笑,抱拳:“豐平兄,請!”
兩人走到場中站定。
豐平也不客氣,大喝,雙拳隱隱火光流轉。腳下發力,整個人如發怒的公牛衝向陸瑾!
“來得好!”
陸瑾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身形微晃,在豐平拳頭及身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滑過。
緊接著,陸瑾並指如劍,點向豐平肋下。
豐平隻覺一股巧勁襲來,身形踉蹌。巨大衝擊力讓他收勢不住,連退七八步,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招!
僅僅一招,豐平落敗!
陸瑾站定,氣息沉穩,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承讓,豐平兄。”
豐平從地上爬起,撓頭,嘿嘿一笑:“陸家哥哥果然厲害!俺服了!就是這屁股墩兒,坐得忒瓷實!”
他滑稽的表情引得場邊一陣哄笑,氣氛輕鬆不少。
左若童看著場中的陸瑾,微微頷首。這孩子資質不錯,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已初見火候。
豐平下場,陸瑾依舊站著。
陸老太爺意猶未儘,又嚷嚷:“還有誰?願意上來跟我們陸家小子過過招啊?”
他目光掃視,不少年輕弟子躍躍欲試,也有人猶豫。劉得水站在左若童身後,捏緊拳頭。想上去,又顧慮。這點道行,上去怕給師父丟人。可……真的好想試試!
劉得水天人交戰時,陸老太爺目光落在龍虎山天師府一行人身上。
“張天師,”陸老太爺笑嗬嗬,“您老也帶了高徒,不如讓他們小輩下來玩玩?”
張靜清老神在在,淡淡一笑,未開口。
“師兄,天師府威名,可不能墮了。”左若童悠悠開口,帶著幾分調侃。
張靜清瞥他一眼,心中暗哼。這老滑頭,又想看天師府的底。他沉吟,對著身後喊:“之維。”
“弟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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