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呆呆地站在人群中,先前被張之維一掌輕鬆擊敗的畫麵還曆曆在目,那份挫敗感尚未完全消散,此刻更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驚駭所淹沒,麵如死灰。
他太清楚張之維的強大了,那種幾乎讓人絕望的實力,是年輕一輩中難以逾越的高山。
可就是這樣強大的張之維,在那個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漫不經心的大師兄李玄霄麵前,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甚至還被自身的力量反噬!
【神羅天征】……
這就是三一門傳說中的絕技嗎?
不,不對!
陸瑾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他對三一門絕學的認知。
三一門,以“逆生三重”為根本,此法逆練先天一炁,玄妙無雙。
至於【神羅天征】與【萬象天引】,陸瑾也曾聽師父提起過,據聞是利用斥力與引力的極致法門,玄奧無比。
這就是自己那位玩世不恭的師兄,真正的實力嗎?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湧上了陸瑾的心頭。他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拜入三一門,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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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張之維被一股無形斥力彈開,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龍虎山的老天師張靜清眉頭微蹙,看向身旁的左若童,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異:“左道兄,此前怎麼沒見過貴派的……這種絕學?這般斥力運用,老道也是首次得見。”
左若童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既有自豪,又有幾分無奈,他看了一眼場中氣定神閒的李玄霄,才緩緩開口道:“靜清道兄見笑了。此術,名為‘神羅天征’,並非三一門固有之法。”
他頓了頓,仿佛在拋下一個重磅炸彈:“此術,乃是劣徒玄霄,自行悟創。”
“什麼?!”
此言一出,不隻是張靜清,周圍所有豎著耳朵傾聽的賓客,包括那些自詡見多識廣的名宿耆老,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自行悟創?!
開什麼玩笑!
這等玄妙的斥力法門,其理之深奧,其用之神妙,豈是一個不足雙十年華的少年能夠創造出來的?
眾人看向李玄霄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驚歎於他的實力與天資,那麼現在,就是徹頭徹尾的敬畏與不可思議了!
這小子,簡直是個妖孽!
張靜清臉上的驚容久久不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玄霄,又轉向左若童,語氣複雜:“左道兄,你……你這徒弟,當真是……萬古無一啊!”能讓老天師用上“萬古無一”這樣的評價,可見其內心的震動。
場中,李玄霄對著略顯狼狽的張之維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挑釁:“如何啊,小天師?我這招‘神羅天征’使得還行吧?還要不要再試試?”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鷹。
他回憶著剛才被彈開的瞬間,那股力量並非單純的巨力推拒,更像是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場域,一旦踏入,便身不由己。
自己的金光之力,在那股斥力麵前,仿佛泥牛入海,甚至被巧妙地引導、反彈,讓自己吃了暗虧。
“好一個‘神羅天征’!”張之維沉聲道,“能將斥力運用到如此地步,李玄霄,你的確厲害!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不過,知道了原理,就不算無解!”
他當然明白,理解和破解,完全是兩碼事。
這種級別的自創絕技,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破綻。
話音未落,張之維眼中精光一閃,決定再次嘗試!
“再來!”
一聲低喝,張之維體內的炁再次洶湧催動,金光咒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實璀璨。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硬碰硬的掌法,而是將金光化形!
隻見那耀眼的金光在他身前迅速延伸、扭曲、盤旋,眨眼間竟化作一條數丈長的金色長鞭!
長鞭之上,金光流轉,符文隱現,帶著一股切割空氣的淩厲之勢,仿佛一條擇人而噬的金色怒龍!
“呼——!”
金色長鞭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攜著萬鈞之勢,朝著李玄霄當頭猛抽而下!
這一鞭若是抽實了,尋常異人恐怕當場就要筋斷骨折,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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