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鶴樓內,喧囂未散。
無根生那一番驚世駭俗的“跪地求饒”加“光速跑路”,仍是眾人津津樂道的焦點。
掌櫃的滿臉堆笑,親自將李玄霄與劉得水引至二樓雅座,那位置,視野絕佳,正是方才無根生“表演”過的窗邊不遠處。
“玄霄仙人,您請上座!”
“仙人能來小店,真是令小店蓬蓽生輝啊!”
不少異人紛紛上前見禮,言語間滿是敬仰。
李玄霄神色淡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目光掃過,落在一個身材魁梧,麵帶幾分憨厚,身著火紅色短打勁裝的漢子身上。
那漢子注意到李玄霄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激動之色,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火德宗豐平,拜見玄霄仙人!”
正是先前在陸家壽宴上演武,被陸瑾一招擊敗的豐平。
此刻他再無半點不忿,反而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強者的由衷敬畏。
他可是親眼見過張之維如何碾壓陸瑾,又如何被李玄霄更輕鬆地擊敗,乃至後來李玄霄與老天師張靜清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眼前這位,那可是真正站在年輕一輩,不,甚至老一輩頂端的狠人!
李玄霄平靜開口:“豐平道兄,不必多禮。”
他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劉得水在一旁,看著自家大師兄這般雲淡風輕,心中與有榮焉,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李玄霄環視一周,對著依舊熱情圍攏的眾人說道:
“諸位厚愛,貧道心領。”
“今日路過此地,略作歇息便會離開,諸位不必如此。”
眾人聞言,雖有些不舍,但也知曉這等人物不會久留。
玄霄仙人都發話了,他們再圍著,就顯得不懂事了。
當下,不少人再次行禮後,便三三兩兩散去,但依舊有不少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李玄霄這邊。
畢竟,這可是活著的傳奇,能多看一眼都是賺到。
人群剛散去一些,青竹苑的幾名弟子在為首一人帶領下,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青年名叫阮濤,正是先前與李慕玄等人發生衝突的青竹苑弟子之一。
他神色恭敬,對著李玄霄深深一揖:
“晚輩青竹苑阮濤,拜見玄霄仙人。”
他身後的幾名同門也紛紛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李玄霄目光落在阮濤身上,微微點頭:“何事?”
阮濤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問道:
“啟稟仙人,方才……方才在此處與我等發生口角的那個少年,名叫李慕玄。”
“他……他言語間似乎與三一門有些淵源,我等鬥膽,想向仙人求證一二,他是否與仙人您……”
他沒敢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是不是跟你李玄霄有啥親戚關係?或者同門師兄弟?
畢竟,李慕玄那小子,看著年紀不大,口氣卻狂得很,還真使出了幾招他們看不透的功夫。
劉得水聞言,眉頭微微一挑,看向自家大師兄。
阮濤見李玄霄沒有立刻否認,心中更是忐忑,連忙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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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明鑒,那李慕玄與全性的鬼手王耀祖,還有一個自稱無根生的妖人,以及一個叫苑金貴的,攪合在一起。”
“他們言語輕佻,行事囂張,那李慕玄更是出手狠辣,打傷了我師弟。”
他將方才的衝突簡略說了一遍,自然是把自己這邊擺在受害者和正義的一方。
“尤其是那個無根生,簡直無法無天,竟敢自稱全性代掌門,還當眾戲耍我等正道同仁!”
一提起無根生,阮濤依舊氣得牙癢癢。
那家夥,簡直是茅坑裡的攪屎棍,又臭又硬,偏偏滑不留手!
李玄霄靜靜聽著,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待阮濤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李慕玄此人,確曾在三一門修行過,並且還是我師弟。”
此言一出,阮濤等人皆是一驚。
還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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