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想要改變命運,何其艱難?”
“如果……如果我能將我的功法,進行簡化,創造出一種普通人也能修行的法門,哪怕隻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那也是功德一件!”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如同瘋長的野草般,再也無法遏製。
他再次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那玄妙的頓悟之中,開始思考如何將自己這套直指金丹乃至元嬰大道的功法,進行“降維打擊”,使其普適化,簡單化。
……
與此同時。
秦嶺腳下,紫陽縣城。
劉得水百無聊賴地坐在客棧的窗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
師兄進山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倒是不擔心師兄的安全,開玩笑,以師兄那神仙般的手段,這世上能傷到他的人,估計還沒生出來呢!
他隻是覺得有點無聊。
“嗯?”
突然,劉得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街對麵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那小販看起來沒什麼特別,但劉得水卻從他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窺探之意。
而且,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他察覺到這種被人暗中注視的感覺了。
第一次,是個挑著擔子賣雜貨的貨郎。
第二次,是個在街角修鞋的匠人。
現在,又換成了一個賣糖葫蘆的。
這些人,看似毫無關聯,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經過了某種程度的易容,而且,他們關注的焦點,都是自己!
“嘿,有意思了。”
劉得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是有人盯上自己了。
或者說,是盯上了自己背後的三一門,盯上了師兄李玄霄。
“是那些在迎鶴樓吃了癟的家夥不甘心?還是說,有其他聞著腥味兒來的蒼蠅?”
劉得水眼神微眯。
他不想在城裡動手,免得傷及無辜。
既然這些家夥這麼喜歡玩捉迷藏,那自己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他放下茶杯,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客棧。
街對麵,那賣糖葫蘆的小販,眼神微微一動,看似隨意地收起了攤子,也跟了上去。
不遠處,貨郎打扮的人,修鞋匠打扮的人,也悄無聲息地彙合過來,遠遠地綴著劉得水。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身後,還有幾撥人,也在用各自的方式,悄然尾隨著。
紫陽縣城外,一處偏僻的樹林。
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聚在了一起。
“都跟上了嗎?那小子果然出城了。”一個絡腮胡大漢低聲道,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放心吧,王哥,咱們幾家的人都盯著呢,他跑不了。”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嘿嘿一笑。
“醜話說在前麵,”一個穿著長衫,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傲慢,“那三一門的《逆生》奇功,咱們可是說好了,得手之後,各家共享,不得私藏!”
“那是自然!劉夫子放心,我等豈是言而無信之人?”絡腮胡大漢拍著胸脯保證,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詭譎。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隻是各懷鬼胎。
他們都是附近一些小門小派的異人,聽聞了三一門李玄霄的名頭,又得知其師弟劉得水在此,便動了歪心思。
《逆生》奇功啊!還有那神羅天征與那萬象天引的奇技。
若是能得到,他們這些在底層苦苦掙紮的小門派,說不定就能一飛衝天!
至於什麼道義規矩,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他們卻不知道,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跟蹤,早已落入了劉得水的眼中。
劉得水引著那些暗中窺視的家夥,不緊不慢地在紫陽縣城外繞了幾個圈子,最終一頭紮進了秦嶺的餘脈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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