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要求……”
李玄霄的聲音不疾不徐,如同在自家後院品茶閒談,但每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唐炳文和唐家仁的心坎上。
“也很簡單。”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案幾上輕輕一點。
“第一,唐吉既然想圖謀我三一門的《逆生》,那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交出你唐門的一門絕學,此事,就算給了我三一門一個交代。”
“這,才叫道歉。”
此言一出,唐炳文和唐家仁的臉色“唰”地就變了!
交出唐門絕學?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唐門的立身之本,除了那些層出不窮的詭異毒藥,便是那神出鬼沒的暗器手法和獨門心法!
每一門絕學,都是唐門先輩心血所凝,豈能輕易示人?
唐炳文眼皮狂跳,剛想開口,卻見李玄霄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若是不願交出絕學,也行。”
李玄霄的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手,既然伸出來了,就得有被斬斷的覺悟。唐吉雖死,但他總有族人吧?”
“是你們唐門內部自行處置,砍掉一隻手,還是一條腿,或是別的什麼,那是你們唐門自己的事情,與我三一門無關。”
“總之,得有人為這伸出來的臟手,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這兩個選擇,你們唐門,自己挑一個。”
說完,李玄霄便不再言語,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晃了晃,仿佛在欣賞杯中茶葉的沉浮。
大堂之內,落針可聞。
唐炳文和唐家仁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兩個條件,哪一個不是在剜唐門的心頭肉?
交出絕學,那是動搖門派根基!
懲處唐吉族人,而且是如此酷烈的手段,唐門內部豈能答應?唐吉一脈在門中亦有不小勢力,若是如此處置,怕是立刻就要內亂!
“玄霄仙人!”唐炳文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你這兩個條件,未免……未免太過苛刻了!”
唐家仁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仙人,唐吉之過,我唐門認!黃金萬兩不夠,我們可以再加!奇珍異寶,療傷聖藥,我唐門也絕不吝嗇!甚至,我唐門可以昭告天下,向劉得水高徒,向三一門賠罪!”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但,絕學乃門派立身之根本,恕難從命!至於仙人所言,斬斷手臂……唐吉已死,再牽連其族人施以如此重罰,亦非我唐門處事之道。還請仙人,三思!”
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錢財、麵子都可以給,但核心利益,唐門一步都不會退讓。
李玄霄聞言,放下茶杯,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唐炳文和唐家仁心中警鈴大作。
“看來,你們是不準備選了。”
李玄霄站起身,撣了撣衣袖。
“既然如此,那便隻有第三個選擇了。”
“我用我自己的方法,來討回這個公道。”
唐家仁瞳孔驟然一縮:“仙人的意思是……”
李玄霄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也看著唐炳文,聲音輕緩,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在我來蜀中之前,順道去了趟陝西。”
“然後是湖南。”
“湖北。”
“江西……”
他每說一個地名,唐炳文和唐家仁的心便往下沉一分。那些地方,正是當年與唐吉一同圍攻劉得水的其他幾個主要勢力的老巢!
“那些參與過圍攻我徒兒的勢力,我都一一登門拜訪過了。”李玄霄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都很……配合。”
“說起來,唐門,倒是我此行的最後一站了。”
最後一站!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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