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堆中,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老狗,你猜猜,我們這些年都在研究什麼?”
尖嘴猴腮的男人笑得愈發猖狂,那是一種大仇得報前的扭曲快感。
“我們研究的,就是你三一門的烏龜殼!”
似衝麵沉如水,肩膀上的刺痛與麻痹感清晰地提醒著他,對方所言非虛。
他的護體雲炁,被破了。
“是嗎?”
似衝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自己。
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得意的男人,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研究出了什麼名堂。”
話音未落,似衝的身形驟然向後飄出數米,拉開距離。
那名手持幽綠細針的全性妖人獰笑一聲,正要再度追擊,卻見似衝反手一抓!
一股磅礴的吸力憑空而生!
“不好!”
那妖人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向前猛地一扯,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飛向似衝。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驚恐。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似衝眼中殺機暴漲,不閃不避,任由那妖人飛到近前,五指成爪,快如閃電,直接扣住了對方的天靈蓋。
“哢嚓!”
一聲脆響。
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那妖人的腦袋被他硬生生捏爆,紅白之物四散飛濺。
一擊斃命!
似衝隨手甩掉手上的屍體,神情冷漠。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就沒什麼好留手的了。
今日,便讓這些全性妖人,再回憶一次被三一門支配的恐懼!
他剛立威,背後卻惡風不善。
一名手持寬背大刀的壯漢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身後,看準一個時機,一刀劈下!
這一刀的角度、時機都妙到毫巔,正好是似衝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
似衝冷哼,身形微側,雲炁流轉,準備硬抗。
然而,讓他心頭一沉的事情發生了。
嗤啦!
那一刀,竟像是切豆腐一般,輕易劃破了他的護體雲炁,在他後背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似衝踉蹌一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不是巧合。
“哈哈哈!老東西,看到了嗎?!”
持刀壯漢一擊得手,瘋狂大笑,“你的‘神羅天征’,炁走周天,看似圓融無缺,實則在炁息流轉的節點,必有一處薄弱!那就是你的破綻!”
“你殺了一個,我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你的死穴在哪裡!”
原來如此。
似衝心中了然。
這些年,全性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竟是真的下了苦功,將他三一門的功法拆解、分析,硬生生找到了這微不足道的破綻。
雖然這破綻轉瞬即逝,但對於一群專精刺殺與圍攻的瘋子來說,已經足夠了。
“殺了他!”
“為劉麵人報仇!”
“用人命堆死他!”
一聲令下,四麵八方所有的全性妖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毒針暗器,各種詭譎的炁勁,從四麵八方,專門朝著他功法的破綻處招呼。
似衝雙拳揮舞,雲炁鼓蕩,不斷擊退來敵,可敵人實在太多了。
他剛剛擊飛一人,立刻就有三四件兵器從死角刺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感知到遠處的人影綽約,竟然還有更多的全性妖人正在向這裡聚集。
人群中,他甚至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
一個身材佝僂,皮膚如同乾枯老樹皮的老頭,正是凶名赫赫的“皮老妖”。
還有一個腦袋大得不成比例的侏儒,是擅長精神攻擊的“大頭”。
這些可都是在異人界能叫得上名號的狠角色!
似衝心中一沉。
自己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為了逼出一個無根生,竟引來了半個全性的圍剿。
跑?
這個念頭隻在腦中閃了一瞬,便被他掐滅。
他似衝,三一門的宿老,豈能在一群妖人麵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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