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刃森白,攜著死亡的寒意,對準女孩的心臟,決然刺下!
祭司的臉上,是登臨神座前的最後狂熱,他扭曲的笑容倒映在女孩驚恐的瞳孔中,聲音如同地獄的梵唱,在教堂內回蕩。
“見證吧!這便是百年難遇的‘先天靈體’!是吾神降臨人間最完美的‘道標’!”
“隻要獻祭了她,吾神便能撕裂帷幕,這汙穢的人間,將迎來真正的淨化!”
話音未落,一聲怒喝如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爾敢!”
張之維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金光咒刹那間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腳下地板寸寸龜裂,以一種撕裂空氣的狂暴姿態,直撲祭壇!
他快,陸瑾和諸葛觀山更快!
“攔住其他人!”陸瑾暴喝,身形一晃,雲炁如匹練般甩出,卷向那些狀若瘋魔的黑袍教眾。
諸葛觀山則反手從他那破爛布包裡摸出七八個小巧的銅球,手指一彈,銅球“嗖嗖”飛出,在半空中竟自行展開,化作一張張布滿符文的羅網,當頭罩下。
“轟!”
張之維的雷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祭司麵前。
然而,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未出現。
一層暗淡、粘稠,宛如汙血凝固而成的護盾,在拳鋒前一寸憑空浮現。
陽五雷那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撞在上麵,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消解,甚至連半點漣漪都未能激起。
更詭異的是,那護盾在吸收了雷法之後,顏色反而變得更加深邃,其上流轉的邪異符文也更加清晰。
張之維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陽五雷,竟然失效了?!
“哈哈哈!沒用的!”祭司看到這一幕,笑得更加癲狂,“天師府的雷法?在這絕對的‘信仰’麵前,不過是可笑的雜耍!”
“我等的身心,早已獻給了聖母!我們,便是聖母的延伸!你攻擊我,就是在攻擊神!”
他言語間,身後的數十名教眾齊齊詠頌,那麵褻瀆神聖的護盾變得愈發凝實。
“媽的,是個烏龜殼!”陸瑾那邊同樣不好受,他的雲炁剛一接觸到那些黑袍人,就被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同源邪氣不斷腐蝕、同化,處處受製。
“別打他本人!他是個‘祭司’!”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著戰局的諸葛觀山突然扯著嗓子大喊。
“他的力量來自祭壇和那些信徒,像個信號塔!你們打他,等於在跟所有人角力!想破他的防,就得先拔了他的網線!”
拔網線?
這話糙理不糙!
陸瑾腦中電光火石,瞬間有了決斷。
強攻不行,那就用巧勁!
他不再試圖用雲炁去硬碰硬,而是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合十,體內的炁反向流轉!
“逆生三重——無!”
一股奇特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他身前三名正瘋狂詠唱的黑袍教眾,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憑空挖去了一塊。
聲音、光線、乃至他們與祭司之間那股無形的信仰鏈接,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切斷,歸於虛無!
就是現在!
祭司麵前的信仰護盾,因為失去了三股力量的支撐,應聲劇烈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高手過招,勝負隻在刹那!
張之維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雙目神光暴漲,他掌心凝聚的卻璀璨的金色!
“給老子……斷!”
張之維一聲爆喝,目標卻不是祭司本人,而是他腳下那座由白骨與金屬構築的邪異祭壇核心!
“嗤啦——”
金色的雷霆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金龍,精準地劈在了祭壇的正中央!
“哢嚓……哢嚓嚓!”
祭壇表麵的符文瞬間熄滅,堅硬的金屬與骨骼上迸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啊——!”
祭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七竅中同時噴出黑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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