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棋盤的基座,穩固而厚重。
張懷義的靈魂體,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放在了棋盤的一角,暫時隔絕了所有傷害。
而那道惡毒的意誌,則被強行按在了棋盤的另一端。
“你……你做了什麼?!”
“聖母”的意誌發出了驚駭的尖叫,它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沒什麼。”
李玄霄的神念化身,不知何時已經坐於棋盤一側,他的麵前,自動出現了一隻盛滿了白色棋子的棋盒。
“既然你喜歡布局,那貧道就陪你玩一局。”
他的聲音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棋盤,是張懷義的靈魂。”
“棋子,是你我之意誌。”
“規則……由我來定。”
“現在,遊戲開始。”
李玄霄拈起一枚白子,那枚棋子在他指尖,散發出溫潤的、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光暈。
啪。
棋子落下。
落在天元之位。
一子落下,整座靈魂棋盤為之一震!
一道肉眼可見的生機,以那枚白子為中心,迅速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原本焦黑的大地上,竟開始長出嫩綠的青草!
“混賬!你竟敢修改我的詛咒規則!”
“聖母”意誌瘋狂地咆哮,它身下的黑色膿液翻滾著,化作一枚枚猙獰的黑色棋子,砸向棋盤!
“規則?你的規則,太低級了。”
李玄霄看也不看。
“你的第一手,是‘絕望’。”
黑子落下,化作張懷義一生中最痛苦的回憶。
被異人追殺的場景,背負罵名的場景,眼睜睜看著故友一個個死去的場景……
這些回憶化作了最鋒利的刀,要將棋盤上的生機全部斬斷。
這是它的規則:以宿主之悔恨,殺宿主之生機!
“天真。”
李玄霄再次落下一子。
啪。
白子所到之處,那些痛苦的回憶畫麵並沒有消失,反而被一層柔光籠罩。
畫麵中,張懷義不再是狼狽逃竄,他的眼神裡,多了一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貧道改一下。”
“這不是悔恨,這是‘求道’。”
“求道之路,本就孤獨。背負罵名,是為守護更大的秘密。眼看故友逝去,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你所謂的絕望,不過是求道者勳章上的一點塵埃而已。”
李玄霄的聲音,如同大道綸音,在這片靈魂空間回響。
那些化作刀刃的悔恨,瞬間失去了所有鋒芒,反而化作了滋養那些青草的養料!
“噗!”
“聖母”的意誌,所化的陰影,猛地潰散了一大塊!
規則的對弈,敗一招,就是重創!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聖母”的意誌陷入了癲狂,它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最得意的手段,在對方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因為你隻看到了‘術’,而貧道,看的是‘道’。”
李玄霄平靜地解釋,像是老師在指點一個愚笨的學生。
“你的詛咒,是建立在‘人性弱點’之上。而貧道的道,是建立在‘人性光輝’之上。”
“你告訴我,螢火之光,如何與皓月爭輝?”
啪!
又一枚白子落下!
“你的第二手,是‘背叛’。你想用我那一縷本源,來攻擊張懷義,讓他陷入‘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黑子落下,化作李玄霄的模樣,手持利劍,刺向張懷義。
這是最惡毒的一招,足以摧毀任何人的心防。
“可笑。”
李玄霄的白子,精準地落在了那柄“利劍”之上。
“貧道的力量,隻會守護,從不傷人。”
“你借的,終究是假的。”
話音一落,那個由黑子所化的“李玄霄”,連同他手中的利劍,瞬間崩解,化作最純粹的本源之力,融入了白子之中,讓白子上的光芒更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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