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蒙蒙亮,雞都還沒叫,三一門上上下下就已經炸開了鍋。
昨夜掌門那手“萬象天引”的神技,給所有弟子帶來的震撼,比他們之前半輩子加起來的都多。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炁”的運用了。
那是言出法隨!是規則!是道!
以至於今天清晨,所有弟子,哪怕是負責挑水劈柴的,走路都昂首挺胸,臉上帶著一股子狂熱的勁兒。
“都到齊了?”
李玄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
他依舊是一身樸素道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頭。
被他選中的百名弟子,包括陸瑾、劉得水、水雲、澄真在內,個個精神抖擻,站得筆直,眼中全是期待。
“走。”
李玄霄沒有半句廢話,轉身便朝著山下走去。
眾人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他們穿過熟悉的演武場,走過那扇已經落下的萬斤斷龍石,沿著一條鮮有人跡的古老石階,一路向下。
四周是封山大陣形成的濃霧,伸手不見五指,隔絕了聲音,也隔絕了光。
但跟在李玄霄身後,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竟已來到了三一門山腳下的一片環形盆地中。
這裡荒草叢生,亂石嶙峋,正中央散落著十幾根早已風化、殘破不堪的石柱,上麵刻著模糊的符文,充滿了歲月腐蝕的痕跡。
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撲麵而來。
“掌門,這裡是……”陸瑾忍不住開口,他自小在三一門長大,卻從未聽說過山腳還有這麼個地方。
“玄門古陣。”
李玄霄走到盆地中央,在一塊不起眼的青石前停下腳步。
“一個……被遺忘的試驗場。”
他彎下腰,手指在地麵上輕輕一探,隨即猛地向上一抽!
“嗤啦!”
一張深埋於地底、早已與泥土融為一體的黃色符紙,竟被他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符紙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腐朽。
可在它離土的瞬間,整個盆地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嗡——
一聲低沉的共鳴從地底深處傳來,仿佛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死氣沉沉的十幾根石柱上,那些模糊的符文,竟開始逐一亮起微弱的光。
一股肉眼看不見,卻能讓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奇異力場,瞬間籠罩了整片盆地。
所有弟子都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體內的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李玄霄隨手將那張“禁炁符”撚為飛灰,淡淡開口。
“此陣,可扭曲規則。”
“今日教你們的,不是術,也不是法。”
他伸出右手,掌心一團精純無比的先天一炁緩緩浮現,然後輕輕按在地麵。
“是仙術的雛形。”
轟!
隨著李玄霄的先天一炁注入,大地猛然一震!
地脈被激活了!
以他手掌為中心,一道道青色的光路在地麵上蔓延開來,連接上每一根石柱。
下一秒,整片盆地被一層薄薄的、夢幻般的青色微光所籠罩。
身處其中,弟子們感覺自己身體都變輕了,那種炁被壓製的滯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虛幻感。
“試著,讓自己的身體,短暫地化為‘炁’。”
李玄霄的聲音在光場中回響。
“忘掉你們的肉身,感受這片力場,試著融入它。”
身體炁化?
融入?
這說的是什麼天書?
弟子們麵麵相覷,完全摸不著頭腦。
一個膽大的弟子,學著李玄霄的樣子,嘗試調動體內的炁。
他往前走了一步。
“砰!”
他整個人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玻璃牆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蠢貨!”劉得水低聲罵了一句,他盯著前方的空間,若有所思。
另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著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探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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