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文樺聽著管家帶著哭腔的彙報,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他猛的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父親!”
“家主!”
梅三觀和幾名心腹連忙上前攙扶
梅文樺麵如死灰,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絕望
“楚河小賊!毀我產業!辱我門楣!如今......如今竟毀我書院!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他喘著粗氣,聲音格外嘶啞
“不能再等了!再忍下去!梅家就要被他淩遲處死!既然他不想給我們活路!那就魚死網破!”
梅三觀眼中也充滿了血絲
“父親!您說怎麼辦?孩兒聽您的!”
梅文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雙管齊下!動用官麵上的關係,聯名上書!彈劾他!就說他依仗太子寵信,在地方橫行不法,意圖破壞江南文脈!把動靜鬨得越大越好!”
“暗地裡......”梅文樺壓低了聲音
“花重金!買他的命!要做的乾淨利落!”
“是!父親!”梅三觀重重點頭,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梅家的反擊,開始了
首先發動的是官場
就在書院被焚的第二天,以常州知府為首,聯合了周邊幾個州府不少與梅家交好,或受過梅家恩惠的官員
以及一些被煽動,或是真心覺得楚河行為過火的清流禦史,
彈劾奏章飛向了京城,飛向了通政司,飛向了太子朱標的案頭
奏章中,楚河被描繪成一個無法無天,殘害地方,踐踏斯文的酷吏形象
他騷擾商戶,強取豪奪,侮辱士子,縱火焚書院.......
一樁樁一件件,雖然細節有所誇大,但基本事實俱在
尤其是書院被焚,影響極其惡劣,在士林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要求嚴懲楚河的呼聲一時間堆滿了案桌
與此同時,常州地界上
針對楚河的輿論也開始反轉
之前關於梅家的流言似乎悄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楚河種種暴行的控訴和渲染
不明真相的百姓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待驛站,甚至有人往驛站門口扔爛菜葉和石頭
驛站內,錦衣衛百戶麵色凝重地向楚河彙報著外麵的情況
“大人,彈劾您的奏章已經大量湧入京城。另外,驛站外圍也出現了不少不明身份的閒雜人等,似乎在監視,也可能在尋找機會”
楚河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格洛克,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
“彈劾?意料之中”他笑了笑
“梅家盤踞江南這麼多年,官場上沒點關係才怪,讓他們彈劾去吧,看看是他們的嘴皮子快,還是太子的刀快”
“至於外麵的那些蒼蠅.......”楚河眼中寒光一閃
“告訴兄弟們,加強戒備,尤其是晚上!我估計,梅家明的不行,該來暗的了!讓他們來,正好給咱們一個動手的由頭!”
楚河的鎮定如同磐石,穩住了驛站內稍顯浮動的人心
夜黑風高,萬籟俱寂。
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潛行至驛站後院牆根下
他們彼此打了個手勢,依次翻上牆頭,正是梅家花重金找來的殺手
為首之人目光銳利地掃視院內,一片寂靜,隻有巡更衛士規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時機正好!
殺手頭領心中一定,打了個“行動”的手勢。
然而,就在他們身形微動,準備撲向預定目標,楚河所在的主屋時,異變陡生!
牆頭,假山,甚至他們剛剛經過的牆角,毫無征兆地探出了數個黑黢黢的槍口!
噗!噗!噗!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發出悶響
子彈精準地鑽入血肉之軀
兩名剛剛騰空的殺手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從牆頭栽落
另外兩名殺手反應極快,察覺到埋伏立刻扭身欲退,但已經晚了!又是幾聲輕微的噗噗聲,他們便一聲未吭便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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