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
利索地將那塊象征公正廉明的匾額取下,狠狠摜在地上
“哢嚓!”
匾額應聲斷成數截
知府和屬官們看得臉色煞白
這簡直是當著全城的麵,將官府的顏麵踩在了腳下!
楚河這才將的目光投向瑟瑟發抖的知府
“知府大人!”
楚河聲音不高,卻格外的冰冷
“梅家在常州橫行不法,勾結倭寇,走私違禁.......樁樁件件,你身為常州父母官,這些,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亦或.......你就是梅家的同黨,收了他們的銀子,成了他們的保護傘,與他們沉瀣一氣,同流合汙?!”
這話在知府耳邊炸響!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下官不敢!下官冤枉啊!楚大人明鑒!梅.......梅家勢大,在常州根深蒂固,下官.......下官人微言輕,實在是力不從心,無可奈何啊!”知府涕淚橫流,試圖為自己開脫
“無可奈何?”
楚河嗤笑一聲,踱步到他麵前
“好一個無可奈何!那你告訴我,梅家強占民田,逼死佃戶,苦主狀紙遞到你衙門,你為何置之不理?”
“梅家商鋪以次充好,欺行霸市,百姓怨聲載道,你為何視而不見?梅三觀之子當街強搶民女,致人自儘,你為何僅以罰銀了事?!”
他每問一句
百戶就遞過一份卷宗抄錄,狠狠摔在知府臉上!
“這些卷宗記錄得明明白白!這就是你的無可奈何?!這就是你身為父母官的力不從心?!”
紙張散落一地,上麵清晰的記錄和知府熟悉的筆跡,如同鐵證
周圍的屬官和衙役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楚河對視
知府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那點齷齪事,根本經不起查
在確鑿的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下官......下官有罪!下官糊塗!下官願散儘家財,補償苦主!隻求大人給下官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知府徹底崩潰,隻剩下磕頭求饒
“散儘家財?補償?”
楚河吐了口唾沫
“那些被你間接害死的人,他們的命,你用錢買得回來嗎?你讀聖賢書,做朝廷的命官,就是為了與地方豪強勾結,魚肉鄉裡,做一個睜眼瞎嗎?”
他猛地一腳,將地上的一塊碎匾踢飛
砸在旁邊的柱子上,發出巨響,嚇得知府一哆嗦
“你的罪,自有國法、自有太子殿下派來的欽差裁決!本官今日來,不是來審你的!”
楚河話鋒一轉
他知道現在還不能直接把知府弄死,需要他暫時維持地方穩定
“聽著,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梅家已倒,樹倒猢猻散!把你知道的,關於梅家所有的事情,他們如何行賄,如何走私,與哪些官員有牽連,特別是......關於倭銀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給我寫出來!畫押認罪!”
楚河見知府深深地埋著頭,伸出手幫他整理著淩亂的官帽
“把你這些年來,收受梅家以及其他士紳的所有賄賂,貪墨的所有款項,給我列一個詳細的清單,連同贓款,一並上交!或許,我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可以在太子麵前,為你求情,保你一個全屍,或者......讓你的家人少受些牽連”
知府聽懂了,他臉上血色儘褪
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掙紮
不招,必死,家人也要遭殃,招了,或許還能死得痛快些,家人或可保全
在絕對的證據麵前,他沒有任何選擇
“下官......下官招......下官全都招......”知府癱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如同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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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楚河站起身,對百戶吩咐
“給他紙筆,讓他在這裡寫!派人看著,寫不完,不準停!寫得不老實,你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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