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事了,撫恤發放完畢,重建工作有條不紊,地方士紳勳貴也徹底老實了
楚河這位酷吏突然就閒了下來
整日待在臨時衙門裡,除了偶爾聽沈墨彙報些無關痛癢的政務,便是喝茶,看天,打哈欠
“無聊啊......”
楚河癱在太師椅上,感覺身上都快長蘑菇了
“這地方官當得,比在應天都沒意思”
沈墨在一旁整理文書,聞言笑道
“大人,地方安寧,政通人和,乃是百姓之福,亦是為官者所求,何言無聊?”
“你懂個屁!”
楚河白了他一眼
“太平靜了,反而不習慣,這水一清,渾身不得勁”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眼睛忽然一亮
“對了!老子的魚竿呢?”
沈墨一愣
“魚竿?大人您要釣魚?”
“廢話!不然拿來晾衣服啊?”
楚河興致勃勃地開始翻箱倒櫃
“好久沒開張了,今天天氣不錯,正好去城外河邊甩兩竿,看看能釣上來什麼驚喜!”
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這位上官行事天馬行空,他是知道的
但這突如其來的釣魚興致,還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隻能幫著楚河找出了那根看起來造價不菲的魚竿
楚河拿著魚竿,拎著小馬紮和一壺剛沏好的茶,對沈墨招呼道
“走,老沈,陪本官釣魚去!讓你開開眼!”
沈墨無奈,隻得放下手中的文書,跟了上去
城外,一條清澈的小河邊,確實是個釣魚的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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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找了個樹蔭濃鬱的地方
支好馬紮,擺開茶具
然後……拿著拇指粗的繩子,把魚竿往旁邊一棵歪脖子樹上一綁,魚線垂入河中,連餌都沒掛
“大人,您......您不掛餌嗎?”
沈墨看得目瞪口呆
“用不著!掛餌料浪費了!”
楚河老神在在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我這釣法,講究的是個緣分”
沈墨:“......”
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位楚大人的腦回路
他隻好在一旁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看著楚河喝茶,賞景,那魚竿就那麼孤零零地綁在樹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沈墨快要打起瞌睡的時候,異變突生!
那根架在樹上的魚竿,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成了滿弓!
魚線瞬間繃緊,發出嗡嗡的聲響,連那棵歪脖子樹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
“上鉤了!”
楚河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卻不急著去拉竿,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沈墨嚇了一跳,也趕緊站起來,看著那幾乎要被扯斷的魚竿,緊張道
“大人!好大的力道!怕是條大魚!快!快拉上來!”
“急什麼?”
楚河嘿嘿一笑,走到樹下,並沒有用手去握魚竿
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那魚竿在樹上瘋狂抖動
就在沈墨以為魚竿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隻見魚線繃緊處的河麵上空
噗通一聲,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河邊的草地上!
那身影摔得七葷八素,頭上的翼善冠都歪了
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沈墨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指著那突然出現的人,手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大......大......大人!他......”
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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